李阶忍无可忍，伸手敲了她一记栗子。
穆棠照捂住了头，双眸闪闪地抬头看他，像是一只有着湿漉眼睛的狸猫。
李阶扭头掀起帘子看外面，说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别人。”
穆棠照诧异：“哪种？”
李阶不回答。
穆棠照见李阶没有话要问她了，小心地提出：“我可以下去了吗？”
她对李阶有点怵，更何况李阶是个显眼的人，等下她走出马车来，又收到众人的注视，她可遭不住。
李阶却说：“你就呆在这里，哪里都别想去。”
穆棠照犹豫地说：“这……有点不像样子吧。于礼不合？”
一贯遵礼的太子不会否定这个理由的。
可李阶干脆利落地否定。
李阶思考了一下，说道：“等到了地方，我让、魏恒送你回去。”
穆棠照摇头，她不能回去，更不能让魏恒跟着自己回去。魏恒是李阶身边的一个屏障，这次李阶本来就危险万分，要是再卸去他一个左臂右膀，他怕是九死一生。
她拒绝：“不行！”
李阶只当她在耍小性子，闭上眼睛在想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好，太过放纵了些，竟让一个侍女越过线，且越来越大胆。
李阶淡淡说：“就这样。”
穆棠照急起来，她猛地凑近李阶，微微站起了身双手握住了李阶的右手，马车一摇晃，她脚没有站稳，跪坐在李阶脚边，半个身子卧进膝间。
她没有在意，双手捧着李阶的手，一脸可怜地请求：“求求你。”
李阶眼神有些波动起来。
27、食色性也...
李阶一直视美貌女子为洪水猛兽，温柔乡是英雄冢，他从父辈那里看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
能让人沉溺的，也能让人堕入深渊，正如之前嗜他肌骨的毒药，九重散。
因此，当他发现了苗头，就把这个致命毒药推远。
直到某天夜里，他被梦中的旖旎惊醒了，醒后辗转反侧，索性起来去翻圣人书，却让四个字撞进了眼里。
“食色性也。”
他那天坐了一夜，后来想通了。九重散是毒药，可是斟酌剂量也可药用。正如种种人性，恪守底线，便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