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棠照咬了咬唇，道：“姑母，如若照您所说，才是要让穆家一族再死一回！”
穆贵妃沉默了许久，半晌说道：“棠照累了，去偏殿休息一会，等冷静下来，再来说话。”
穆棠照知道贵妃现在听不进她的劝，也打算细细盘算一回，再来说服。
她由宫女引进偏殿。
这偏殿燃着一味香甜的熏香，让人闻了之后感到浑身放松。宫女见穆棠照有些倦了，问她是否需要靠着贵妃榻休息一下。
穆棠照点了头。
她倚着贵妃榻，觉得这香气钻进四肢，钻进大脑。穆棠照陡然一惊醒，她开始只因为馥郁的香气大意了，这香气中明明有一种味道，是有害的。
恐怕是那种药，她感到浑身已经开始酥酥麻麻的。
她掐着自己手臂内侧的软肉醒来，喊道：“宫娥。”
但是哪里会有人来应她？
她心中深恨自己大意，她老早就知道贵妃的心思，今天更是，贵妃已经和她摆明了说，她却没有丝毫怀疑。
也许是她一厢情愿地以为，贵妃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她吧。
窗外脚步声响起，人影重重，也许只是一人，而穆棠照现在已经双眼朦胧。
她听见宫女恭敬称：“陛下。”
穆棠照咬了咬舌尖，迫使自己清醒过来。她跌跌撞撞地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只是找到了书桌后面。
她听着门外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看见明黄的衣角，而后有人匆匆叫道：“父皇留步！”
门口的明黄衣角一顿，转身。那后来的人迈过一步，将门轻轻合上。穆棠照松了一口气，她感觉坚持不下去了，靠在椅子脚，头脑昏昏沉沉，身上如同万只虫蚁在啃食她。
过了不知多久，她已经不能知道时间流逝了。
她热得发红的脸被一阵凉风拂过，她微微半眯着眼睛往上看去，窗子被大大地打开。她又闭上了眼睛。
一个声音温柔地叫她：“棠棠，你还好吗？”
是谁？
她再次睁开眼睛，李阶俯下身子看着她，目光露出一丝疼惜。他伸出手为她擦去了额间的细汗。
袖子温柔地拂过她的脸，她感到他温凉的手指，这触感于现在的她来说，太过珍贵。她请不自取地往边上摩挲一下。
她脸颊边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娇气地张开了手臂，渴求李阶能够抱抱她。李阶却极为克制地往后让了一下。
他说：“棠棠，忍一下，药马上就来了。”
穆棠照哼唧着，直往李阶这边滚，李阶握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