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握着花，默默站了半晌，忽然听见有来人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李阶走了过来。
李阶看了一眼穆棠照手里的花。
自从穆棠照的婚事一定，他重新恢复到以往的运筹帷幄，危机时刻的那种澎湃的冲动渐渐沉淀。
他也就不着急了。
他向来不是外露的人，作为太子，更是一言一行不能显露真心，他太过习惯于如此行事。
他从来是克制的人，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偏移了以往的准则，为了一个从前他根本不会看得见的女子。现在，他满眼里，全是她。
而那女子，可能根本没有看到他。
她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名为太子的符号。
之前他能够干脆地讨穆棠照来当他的良娣，毕竟，妾这种事，算不得多么出自真心。而妻子，就不一样了。
他想要她，作为他的妻子。
这隐秘心意像是他刻意隐瞒的饮食习惯，像是一个羞耻的梦，像是一个致命弱点，不能轻易示于他人。
李阶看见李济过来送了穆棠照一把花，穆棠照也出神地看了好久。
他就走了过来，穆棠照抬头看他，轻声询问：“我……宫中发生什么了？”
李阶回道：“已经没有事了。”
穆棠照察觉到，李阶的语气很是冷淡。
花树丛中人声响起，穆棠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是和李阶避嫌的意思，李阶的眸子黯了一下。
穆棠照到了宴会举办的地方，看到今日贵女们开始比试作画了。穆棠照在心绪混乱的之际，抽出一分心思不着边际地想着，贵女们一天天的，真的很累。
作画这回事，她勉强可以算得上个及格，但是她今天的心情实在烦闷，略略动了两笔，就开始想东想西。
她眼尖看着李阶的身影，撂下了笔，离席追了上去。
“殿下。”她跟着李阶走到无人处，终于出声问道，“宫中是否定下了我的婚事？”
李阶抬眼看她，疏离得像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国储君：“你心中属意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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