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彼此的前行
是夜，幽暗的雪花开始轻轻地降落到东齐。破晓时分，地上已经盖满了，奇异的雪堆在泰楼琉璃瓦的屋顶上，像是一层白毯子。雪使得苦境显得更加荒凉。泰楼附近的奇花异草被雪压的七倒八歪。不知怎地，一切变得很阴暗，没精打采。可是雪花本身，它身上有一种美，却很少有人领略过的。不是书中写的白色，而是含有蓝色和银色那样柔和的色泽。天空，则是泛亮的灰。
秦小赢在屋外枯坐了一夜。
他身上佛光璀璨，然后内敛光华。
整个人气质又为之一变。
释道安送他了一首诗，这首诗是这么说的：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至于其中真义，释道安却没有为他开解，只说今后他自己能想到。
自己能想到什么？
莫名其妙啊。从表面上看，这世上所有上的东西都是虚的，不应该相信？
那什么又是真的？
不过这种思辨也让秦小赢觉得有些意思，于是在下雪时，就开始跟这首诗较劲。想以别的什么例子来驳倒这其中的理由。
凤瑶卿怕他重伤初愈，身子经不住冻，竟是在他身边陪了一夜。那雪花落在秦小赢身上，未及近身，就化作了轻烟。
“那你想做什么？”
再往后，魔族入侵，自己竟是在这间教室中度过了五年的漫长时光。
“你说得对，我为何要跟你吵？”秦小赢说道。
“王冬葵。”那双马尾少女笑道：“对了，为了防止你们逃跑，门口已经被上了封印。所以这十年，就由我好好教育你们了啊。”
温柔可亲的林七叶。
“我喜欢你啊，傻瓜。”
“哎，你怎么在这？”秦小赢发现身后有人。回头看去，不是子夏还是谁？
“我还想问你呢！大早上鬼鬼祟祟的来这做什么？”子夏脸有些红，好在光线够暗，秦小赢没发现她的脸有些红。
想来也觉得好笑。当年最反对崇拜偶像的几个人，现在却被当成了偶像崇拜。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我们的训练要开始了哦。因为你们的基础太差，要从基础开始学起呢。”
三人之中，唯有天涯凝尘最平静。
“我们可以登录出去啊。”
“师叔在这里待十年，不会觉得无聊吗？”
“我们要待多久？”
还未及细想，他的背就是一痛，一如多年前，被子夏拿着笔戳一样。
“因为我们可以偷懒的啊。”
“哎？你竟然不跟我吵吗？”子夏更是意外。
毕竟那时候没有那么多的分别和烦恼。眼中的世界，大抵也是清静平和的。
学习进境也是一日千里。
“怎么偷懒啊？”
“说了，但我还没告诉她。”秦小赢点头。
甚至现在大多数人都更关注在昆仑学道。不仅仅因为这里面有太多的精英玩家。更因为昆仑的圣境更深得他们的喜爱。
“道境……你不早就能去了吗？”
“当然会啊，世上有太多我不想知道的答案。”
“不会啊。”
“道藏。”
“你怎么会这么平静啊？”
气氛一下子又沉默下来。
“就是走到这里了，正好进来啊。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我知道，我一会去跟她说。”意外的，秦小赢却十分听话。
走到一处教室，正是他们年少时读书所在的地方。只是不知是哪一届的学生生事，说此处是四奇和明镜、秦小赢当年读书的地方，应该加以保护。所以这处教室便被当成了某种遗迹给保护了起来。
“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小赢，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可如果不这么想，而是认为他说的是狗屁不通，那么‘如是观’又该如何去解？”
秦小赢发现，最终这首诗的关键，还是落在了最后一句“应作如是观”身上。
“秦小赢！”凤瑶卿醒来，没有发现秦小赢的身影，出来找他。
“你才是讨厌鬼呢！”一个少女羞恼的声音说道。
“这里的一年，等于外面的一天。”一个双马尾少女告诉他们。
一瞬间，他悟到了什么。释道安的那首诗，他明白了些东西，但还是不够透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粉丝拥趸。
还有神龙不见尾的步剑尘。
可不知为何，自己记忆力好到，想起当年的事，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天一般。
冷酷帅气的陈北轩。
等秦小赢的身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