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取得了东光大胜后,骑兵也有所损失,便将步兵中精锐补充进骑兵,又挑选青徐黄巾的精壮和冀州本地兵源,将步兵扩充到了三万,骑兵人数则一直保持在一万人左右的规模。
趁着大胜之威,让单经领河间郡守、田楷领渤海郡守、严纲领清河郡守,将三郡实打实控制在手里。
后得到斥候来报,言袁绍已经抵达清河国和巨鹿郡交界之处。
公孙瓒便率领一万骑兵急速抵达界桥,与对岸的袁绍军对峙,等待三万步兵赶至后再战。两军大战一触即发。
袁绍本次领步兵五万,骑兵千骑。明显骑兵并非袁绍的优势,所以他这次选择的战场颇为讲究。
清河国因为清河流经而得名。袁绍选择清河与黄河之间的这片冲积平原为战场,无论怎么看都非常适合公孙瓒的大骑兵兵团驰骋纵横,只是这正是袁绍处心积虑的一部分。
三日后,公孙瓒的步兵抵达战场,公孙瓒照例派出骑兵过河,并没有遭到袁绍军的阻击。随后让步兵同样过河,同样没有遭到袁绍军的半渡而击。
这让公孙瓒明白了,为何袁绍会被天子打败,原来这位就是个纨绔。
这里的地形,公孙瓒这几天已经看过,非常适合他的骑兵作战,己方该如何排兵布阵早就了然于胸。
全部人马过河之后,命三万步兵结成方阵为本阵,让骑兵各五千余分为左右两翼。让自己的两千“白马义从”为前锋。
这支“白马义从”是他的精锐,骑士魁梧高大,身着银甲,胯下皆白马,旌旗随风猎猎作响,威势逼人。
公孙瓒望向对面阵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更加坐实了他之前的判断。
望见袁绍军只是分为简单的前后两军,骑兵少得可怜,像宝贝疙瘩似的,放在队伍的最后面。前军只有不到两千人,第一排是持盾步兵,身后直接就是强弩兵,前面既没有放置拒马,中间也没有安置长矛兵。
他便下令让“白马义从”作为先锋,冲垮敌军前阵。
随后命两翼骑兵齐出,从两侧迂回攻击敌左右两翼。
战鼓擂动,步兵迈着坚实的步伐,缓步前进。
在此刻公孙瓒的心中,这应该是一场一触即溃的战斗,几乎没有悬念。
但他不知道的是,前阵统帅乃是麴义,这些持盾士卒是凉州骁锐,是麴义的杀手锏,这些人步战、马战、弓战、器战无一不精,又晓习羌人战法,皆是百战余生老兵,悍不畏死的死士。
当“白马义从”开始脱离本阵,展开队列,准备前冲的时候。
麴义就站在第一排的正中央,喝道:“蹲!”
八百人瞬间矮下身子,人人手前都有一个竹编大筐,里面装满了提前准备好的细土。其身后的由千人组成的强弩兵直接暴露在视线之中,如此无遮无挡没有保护,很难经得起骑兵的一轮冲阵。
这诡异的变阵,令得公孙瓒一怔,但随即看到那些弱不禁风的弓弩手,便没有发出停止的指令。
“白马义从”距离麴义所部还有五百步的时候,开始加速,准备发起致命的冲击。
麴义仍旧蹲在盾后,眼睛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骑兵。
三百步开外,敌军战马速度越来越快,隆隆的马蹄声震得大地响动。麴义纹丝不动,八百死士眼神坚毅,蹲在大盾之后没有一人慌乱,从他们脸上看不到一点的胆怯和慌张。
袁绍在中军看着这一切,手心都是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眯缝着眼盯着这道白色的洪流逼近。
冲到百步开外,战马的速度已经飙升至最大,两千余名顶盔掼甲的精锐骑兵纷纷引弓控弦,准备射击。麴义和他的士卒仍然像雕塑一般伏在盾牌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