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以为,赵云不会追杀他们,谁知赵云及麾下却紧跟不舍,吕翔的骑兵也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吕翔这下有些心急了,他再次感到自己的小命不保。上一次有这种同样的感觉,还是与皇甫嵩在怀县作战的时候,这一次的感觉更加强烈。
这感觉就像被一只猛虎死死地注视着,而且还是那种,不抓到就不会放弃的那种。
吕翔快马加鞭,亡命狂奔,跑了十几里,终于看到了己方在广年县屯守的军营。里面有两千步兵,负责防卫黑山军的袭扰。
这支部队的统帅是高览,吕翔心下踏实了不少,只要进入营寨,谅你再厉害,也总不能杀进军营吧。
一面催马,一面高呼:“高将军,救吾!”
营寨那边也发现不远处有两队骑兵向自己疾驰而来,一前一后正在前后追逐,便速速禀报了高览。
高览忙令士卒打开营寨,放己方人进来。
谁承想,随着吕翔入营,还不等关上营寨大门,赵云就率领骑兵冲了进来,仍旧死死咬住吕翔不放。
吕翔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大胆,高览也没有想到,忙钻出自己的大帐,先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吕翔的战马一入军营,因为营内设施太多,速度减缓,赵云借此机会就已经贴身撵了上来。
营内所有人都看傻了,这贼人怎生如此大胆,居然都杀进来了。
吕翔的骑兵更是绝望,身周都是己方兵卒,却还未着甲,都纷纷跑去拿武械,而营门口执锐的士卒,被赵云及其身后骑兵,一阵突袭,早就杀得抱头鼠窜。
高览眼瞅着己方骑兵,在自己大营内,纷纷中箭落马,然后会被精准的补上一枪。他觉得甚是荒唐,简直就把他的营寨和士卒当作无人一般。
他怒吼道:“关营门,射箭!”
吕翔还在跑,他彻底慌了,感觉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胯下的战马已经流着口涎,喘着粗气,脚步也开始踉跄。
他一边跑,一边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赵云仍旧一言不发,眼神无比地冷冽,熟练地用枪拨掉射过来的羽箭,人仍旧锁定在了目标身上。
赵云的麾下知道赵云的脾气,这次是真的愤怒了,换作是谁,哪怕尚存一丝良知的人,都会被那一幕给刺痛。遑论一向疾恶如仇,以匡扶天下正义为己任的赵云了。
他们很默契,不等赵云下令,兵分两队,一队人守住寨门口,避免退路被断,一队人去保护赵云。
此时高览营内士卒总算做好了准备,开始向他们进攻而来。
赵云的麾下,悍不畏死,死死守住,让高览竟也一时无法关闭寨门。
吕翔的战马一声嘶鸣,前腿一软,人就向前方跌倒。听到身后马蹄声临近,哪里还敢回头,玩了命地往前跑,高呼:“高览,直娘贼的,就俺啊!”
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双脚离地,枪尖从自己胸口突出,喉头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他懊悔死了,为什么要揽这个差事,为什么要屠村,不然绝对不会惹得这个活阎王如此不死不休。
吕翔不甘地回头,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了一群草芥,何必呢?
一瞬间,整个营寨都安静了,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
赵云竟然从容不迫地跳下马,挥刀砍下吕翔的人头。
然后再灵活地翻身上马,跑向营寨口。
这批人的铠甲非常精良,大部分羽箭都被赵云他们用枪拨落,少部分羽箭打在铠甲上,却也只是“叮当”的一声,就滚落在地。
而任何胆敢阻挡赵云的士卒,没有能抗过一枪的,几乎都是枪枪命中要害。
赵云冷冷地看了一眼高览,给高览看得一个哆嗦。
然后又扫视一眼门口的麾下,问道:“可有人落单?”
麾下答道:“俱在!”
赵云命道:“撤!”
整支队伍,便大摇大摆地策马狂奔。
只留下一地的己方骑兵尸体,竟无一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