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斜刺里杀出来一队战马,冲向他们这支精神近乎崩溃的队伍。此刻哪里有人还恋战,都撒丫子往不远处的营寨狂奔而去。
结果可想而知,百骑竟然驱赶着不到三千的步骑兵狂奔。
张郃大怒,憋了一肚子气了,敌人总算现身了,还逃个什么,拨马就指挥亲兵随他冲向敌军。高览见状,叹息一声,看了看不远处的自家营寨,只得拨马也加入战团。
二人直奔赵云而去,他们都对自己马战很有信心,可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赵云个人武力本就极高,而赵云的战马,既有马镫,又是高桥马鞍,马蹄上还有蹄铁。
无论是拼人,还是拼马,他俩都差了一大截。
跟着张郃反冲锋的,大部分是他的本部人马,已经不足五百骑,而吕旷的骑兵早就策马往营寨跑了。
张郃和高览很快就和赵云接触上,赵云一勒马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踹向高览战马,带着铁掌的马蹄子,一下子就踹中马头。只听高览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就轰然倒地。与此同时,赵云的枪已经抵近张郃咽喉。
张郃大骇,他同样是用枪高手,惊讶于对方居然在战马人立的时候,还有如此精准的攻击,这是怎么做到的?
张郃身子一侧,提枪刺出,赵云用枪杆磕飞,再次抖起枪花迎战张郃。而地上的高览被战马压住,亲兵赶到,火速将其拖出,也顾不上张郃,驮着高览往回就跑。
二人对战十几个回合,张郃内心惊涛骇浪。这枪法,身法绝对在自己之上,而且还能在马上如履平地,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观自己,总是需要腰腿发力,把自己牢牢固定在马背上,因此才能使出自己七八成的实力。
有了这种判断之后,张郃就知道自己绝对敌不过赵云,无奈赵云已经缠上自己,很难脱身。而自己的亲兵也被对方的麾下压着打。
很快,又是一枪刺向张郃面门,侧头将将躲过,对手枪身横扫,竟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脸上,人被生生地拍落马下。他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一柄明晃晃的枪尖就抵在了自己的咽喉处。只要对方手上一发力,自己喉结就会被击穿。
很快就由赵云麾下将张郃绑捆住,扔到战马上,驮回了林子。
张郃的麾下,见主帅被捉,想要冲进林子,却都下意识勒住缰绳。此刻的林子,对于他们而言,就是梦魇,死活都不愿意进去。
还在犹豫呢,林中再次射出羽箭,骑兵只得拨马就跑。
被抓住的张郃,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最终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很快人就重新带回孙家庄,他看见原本死寂地庄子上挤满了人,足足上万之多,男女老少都是一脸兴奋。
当这上万人,看见赵云他们回来的时候,一齐欢呼起来。
人们喜极而涕
“吾等真的打赢了。”
“不是在做梦吧。”
“呜呜呜……小牛子,汝看见了吗?”
赵云问向张郃道:“知道吾为何能区区百人,战胜汝等吗?”
张郃看着庄子上兴奋的人群,猜想自己大概会被乱民打死吧,便也不想说什么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赵云见张郃一脸死志,便自问自答地说道:“陛下曾言,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就是吾取胜的原因。”
张郃仍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汝跟吾说这个干嘛?”
赵云笑道:“汝是否愿投效陛下,还是继续跟着那个反贼袁绍?”
张郃瞬间瞪大了眼睛,明显赵云的这番话,出乎了他的预料。
随即想到那些箭簇,和赵云这支百人队伍的装备,那是相当的精良,若说不是朝廷的队伍,那也一定是某个顶级豪族才能打造得出。
张郃神色有些惶恐道:“为什么招揽吾?”
这就是刘协作为天子的便利,即便背叛旧主,多少也说得过去。正如原本的那个时空,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那般,许多人投靠曹操,仍然需要打着投效天子这块遮羞布。
遑论此时的天子,已不是那个时空的天子,其兵虽不出司隶,但是其威望早已威震天下。
赵云道:“陛下曾言,张郃可以争取,尚有忠汉之心。”
张郃仍然不相信,问道:“陛下何以知道吾等?”
赵云从怀中拿出一封手书递给张郃说道:“这是陛下的手书,汝自己看吧。”
张郃毕恭毕敬地接过手书,打开一看,里面字体隽永,底下还有天子的印鉴落款。
尽管他无法百分百确定这就是天子所写,但若赵云真的是天子的人,断然是不敢假冒天子密信的。
只见信中写了一句话:“张郃将军,汝被豫州派排挤难受否?邵连冀豫二州都制衡不了,何以做强?”
张郃摇头苦笑道:“陛下连这都知道?”
张郃身为冀州人,又是个武人,被豫州挤压得喘不过气,受了不少冤枉气。
他又问道:“需要吾做什么?”
赵云道:“继续在袁绍军中效力,将重要消息传递出来给吾。”
张郃明白了赵云的意思,让自己做内鬼呗。
张郃又问道:“敢问尊下何人?”
赵云笑道:“吾乃常山赵云赵子龙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