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佯装醉酒,松开蔡琰的手,以手扶额道:“昭姬啊,给朕拿些醒酒汤来。”
蔡琰会意,这是让他去通知周瑜,只是把陛下一人放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不过也容不得她多想,既然陛下已然知道了拜噶尔意图不轨,自然有他的考量。
便镇定自若地微微矮身,行了一个蹲礼,正准备离开。
就听拜噶尔冷冷地说道:“你们小两口你侬我侬的,那就都留下吧。”
蔡琰一惊,知道对方要动手了。刘协倒是并不惊慌,能进入大殿,不可能身上还藏有武器的。
若是凭借拳脚,刘协自诩功夫不行,但是他可是有后手的人。
不等这俩人有新一步的动作,就见拜噶尔一把撤开自己的袍服,又撤开里面的衣服。
刘协一惊,心中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难道是暴露狂!
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而逝,见拜噶尔一把撕掉自己肚子上黏合的一张假肚皮,里面赫然绑着一个炸药包。
身旁的副史取下皇座旁烛台上的蜡烛,递给了拜噶尔。
动作行云流水,明显是演练过许多回了。
如此大的动作,立马惊动了殿内的许多人,尤其是精神始终没有放松的周瑜和孙策。
二人瞬间后背都湿透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对方会把炸药包藏在腰上,外面再裹上一层假皮,穿着衣服的情况下,如何能发现。
同行而来的刘备等人才意识到一种可能,难不成抵达西域都护府的时候,就已经策划好了这一步!
想及此,这些赴十年之约的臣子,都好懊悔,四个月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意图。
孙策招呼羽林军入殿护驾,同时和周瑜一块冲向拜噶尔。
拜噶尔大吼一声道:“都别动!”声音在这个大殿内回荡,“想要你们的陛下活命,就都老实点!”
他挥了挥手中的蜡烛,又向众人展示他腹部绑着的炸药包。
孙策和周瑜急忙刹住脚步,惊恐地看着拜噶尔手中的蜡烛。
又看了看天子所在的位置,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实在是离得太近了,无论他们速度有多快,只要不能一击毙命,拜噶尔势必点燃引线,天子躲无可躲,必死无疑!
刘备惊得酒意全无,用手指着拜噶尔道:“你就不怕我大汉灭了你大宛国吗?”
拜噶尔哈哈大笑,轻飘飘地甩了一句道:“与我何干?”
而周瑜凭借之前获得的信息,和此人的回答猛地想到一种可能,对拜噶尔喝问道:“你是丘林宏图?”
这群汉臣当中,唯一见过丘林宏图的人,只有自己,那时离得太远,并没有看清其面貌细节,但是其脸上有道疤,自己怎么就给忘了呢。
只是相隔十年,宏图的疤早就没那么明显,虽然身高在匈奴人中算是大高个,但是放在大宛国这些西域诸国而言,就没有那么大的反差了。
拜噶尔眯着眼,冷哼一声:“聪明!”
张飞、关羽、吕布、徐晃都已是怒目圆睁,拳头攥得嘎巴嘎巴响。
张飞暴喝道:“你小子有种跟俺单打独斗,爷爷让你一只手!”
关羽和徐晃要冷静得多,他俩开始打量丘林宏图四周环境,寻找着可以一击必死的法子,只是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可以借用的地方。
大殿之上,辱骂丘林宏图之声快把殿顶都给掀开了。
但是没人敢上前,生怕导致丘林宏图点燃炸药包,导致天子出现不测。
那两位副史很机谨地挡在丘林宏图的身后,让宏图几乎没有死穴暴露在敌人面前。
刘协见其没有第一时间点燃引线,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这是要谈判的架势啊,不然这次就真要完了。
他冷哼一声,很淡定地问道:“丘林宏图,说吧,你想要什么?”
丘林宏图审视着刘协,啧啧地道:“不得不承认,陛下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我想要的,陛下应该知道。”
刘协眯着眼,缓缓说道:“你想要南匈奴的单于之位?”
丘林宏图冷笑几声,一手持蜡烛,一手冲刘协挑起大拇指道:“不愧是陛下,只是这还不够。”
刘协有恃无恐起来,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悠闲地问道:“还想要什么,切莫太过贪心。”
丘林宏图指了指肚子上的炸药包:“还有此物的制造之法。”
“朕要是不同意呢?”刘协冷笑着问道。
丘林宏图眉头一挑,看向脸色吓得煞白的蔡琰和从容的刘协,威胁口吻十足地说道:“那咱们三人就一块去死!有你俩这金童玉女给我陪葬,也算是值了!”
此时此刻,大殿之内没有人会怀疑丘林宏图的决心。这是没有退路的一搏,说炸就炸。
所有臣子都希望陛下同意对方的要求,只要人在,一切都还能挽回。
以杨彪为首的文臣呼啦啦跪倒,声泪俱下地恳求道:“陛下,一个河套之地,不足与您的万金之躯相比啊。”
武将也都深吸了口气,单膝下跪同样请求天子同意对方的无理要求。因为他们有信心,即便对方有炸药包,他们也能夺回来,然后再将丘林宏图凌迟处死。
关羽最了解河套的军力,双膝跪地,抱拳道:“陛下,臣恳求您同意。”后面没说,他相信陛下懂他的弦外之音。
倒不是他们犯怂,他们是真的怕陛下年轻气盛,非要硬扛。
别说一个河套之地了,就是拿整个司隶去换,他们都愿意,只要天子还在,夺回来就只是时间问题。
丘林宏图大喜,得意地看着刘协,等着他点头,劝道:“陛下,宜为纳谏当圣主,切莫孤行一意。”
蔡琰是离刘协最近的人,她跨前一步挡在刘协身前。浑身都在发抖,要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要说为陛下去死,也是甘心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