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异常地愤怒,回到营帐之内,将能看见的所有物件摔得粉碎。
又抽出腰间佩剑,将案几劈砍得稀烂,嘴里还一直碎碎念:“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精疲力尽地一屁股坐在席上,大口喘着气。
帐外守候的亲兵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个大气都不敢喘,深怕因为自己的一点动静,导致小命不保。
而那些谋臣武将,则是在帐外候着,同样不敢进去触这个霉头。
即便司马祭酒郭嘉,脸色也是难看得要命,眉头紧锁,就那般弓着背,静静地等待。
直到帐内传来曹操的大笑之声,众人在帐外彼此互视,眼露困惑。
怕不是将军受不了刺激,疯了吧。
郭嘉顾不得其他,撩开帐帘跨步入内。
其他人也都硬着头皮,鱼贯而入。
就见帐内满目狼藉,哪里还有什么完整的东西,甚至连箭壶内的羽箭都被折断。
曹操则是披头散发,但是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地看向他们。
与郭嘉为首的众人,忙都低头拱手道:“请将军息怒。”
曹操闻言,却是不住地大笑起来。
帐内诸人不解,郭嘉问道:“将军,为何发笑?”
曹操收敛笑容,有些得意地道:“今日之事,我军虽受辱,但吾观之,雒阳终是忌惮了我等。若天子有把握,为何不讨之,仅遣吕布之流来虚张声势,不痛不痒,又怎能不笑。”
这话一说,帐内诸人立马就被点醒,对啊,这岂不是正说明了,雒阳朝廷目前没有做好一战的准备吗?
郭嘉拱手道:“将军,所言甚是,那下一步我军当如何?”
曹操双手杵着膝盖站了起来,眼睛微眯,恶狠狠地道:“自当是先擒了袁绍,拿下幽冀二州。在雒阳朝廷积蓄实力的时候,我们也要扩大实力。”
他又看向典韦和许褚道:“今日让二位受辱了,这个仇先记下,早晚要报回来。”
典韦和许褚闻言,眼睛都在冒火,抱拳道:“将军,是吾等无能,让吕布那般的嚣张。”
曹操摆摆手道:“不是你俩无能,而是我军当下不能跟雒阳硬碰硬”
典韦和许褚忙躬身拱手表示受教。
程昱问道:“将军,那后面如何对待黔首?”
曹操冷笑连连,阴恻恻地道:“只劫掠不杀不奸淫。”
众人身上的干劲再次被曹操燃起,这也正是他作为统帅的魅力所在吧。
曹操便开始点兵点将,准备前往魏郡拿下邺城,
待众人都走后,郭嘉并没有离开。
曹操一看就知道郭嘉有话,便问道:“奉孝,有话要说?”
郭嘉提议道:“将军,我还需要一些臂助,来分散一下陛下的注意力。”
曹操颔首问道:“计将安出?”
郭嘉坏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曹操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郭嘉。
郭嘉提醒道:“荆州的袁术尚有带甲之兵十万,未尝不能用炸药包。”
曹操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要彻底把水搅浑的趋势,只是一旦袁术掌握了此法,自己对于他也不再具有碾压性的优势了。
郭嘉见曹操还有些犹豫,补充说道:“将军,袁术最恨的人,莫过于袁绍。正好借这次机会,与袁术修好。再与其约定划江而治,将扬州、益州、汉中皆允给他。
那时天下一分为三,天子便不敢全力对付将军。
待天下有变,将军先控制住雒阳,再除袁术,则天下一统也。”
曹操低头思忖,在帐内踱步良久后,眼神甚是凝重,冲着郭嘉拱手道:“善!”
…………
一旬后。
雒阳,玉堂殿,御书房。
刘协近些时日明显忙了许多。
因为调整了兵出司隶的计划,各种资源的调配、兵力的调动、生产工序的改变等等事情,致使铺天盖地的奏折全涌到了刘协的案头。
刘协推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瞟了诸葛亮一眼。
“小亮,你有好几天没有睡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