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眼神凝视地众人,言辞郑重地说道:“陛下即将兵出雒阳,剿灭曹军,还天下人一个朗朗乾坤。”
这话一说,下首的女子们不少人又开始啜泣起来。这是她们出事以来,听到的唯一好消息。
“呜呜……为何不早点出兵啊……”
“杀死那帮畜生,我就下去见俺爹俺娘俺的小弟小妹去。”
有人问道:“这与我们又有何相干?”话语中,质问的意味少了许多,转而是多了许多关切。
甄宓嘴角挂起一抹微笑,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算是达成了。
之前的众人将自己封闭在了自己的躯壳之内,与外界,与他人隔绝,不会对任何人事物关心。而愤怒则在那层躯壳上生生撕开一个血淋淋的血口子,虽然痛苦,却也让外面的阳光顺着伤口照进了心灵。
当然这仅仅是第一步,要想让她们彻底摆脱阴霾,还需要一步步来。
甄宓指了指之前上吊未遂的那位女子说道:“刚刚那位姐姐因何能活,是因为用了大汉皇家学院的护士之术,才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这里面有许多人都是亲眼见识过的,便开始交头接耳地说着刚刚的见闻。
甄宓顿了顿又说:“王师兵出雒阳,将士们自然少不了伤亡,若是用此法救治,不知道又有多少将士能从鬼门关回来,然后再回到战阵上杀敌,最终将曹军一个不留赶尽杀绝。”
她没有讲什么护士要救死扶伤的大道理,而是聚焦在她们最关心的一个点,那就是尽她们自己的力量,帮助王师屠灭曹军。
一众女子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甄宓又继续说道:“想报仇的,待会就在小女子这里报名,虽然不是我等亲手杀敌,但是难度一点都不低,会有先生教授大家识字,配药等等复杂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想要为自己,为家人报仇的,想争口气的,那就跟着我等脱胎换骨地拼一把。
连死都不怕,还怕个啥!”
不少人眼底开始有光泽闪动,但还是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问道:“甄姑娘,你不会骗我等吧。”
甄宓耸了耸肩,反问道:“骗你们?你们还有啥好骗的。”
女子们这次没有对这句话产生反感,反而是从心底里认可甄宓的话。
是啊,她们已经一无所有了,惨到了谷底,还有什么可失去的,还能更惨吗。
不少人将甄宓围了起来,擦了擦泪痕,询问着如何报名。
刚刚还剑拔弩张众人,转瞬间就变得热火朝天。
看得蔡琰、吕玲绮和那个官吏瞠目结舌。
吕玲绮忍不住向石头上的甄宓挑起大拇指,甄宓冲着她俩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
夏口,孙坚大营中军大帐。
面对袁术的来使,孙坚只是冷笑连连。
来使说话倒也客气,躬身拱手道:“乌程侯,我家主公请您绕道江北入雒可好?”
帐内诸将面露讥笑,孙坚探身看向来使说道:“某奉诏入雒,怎能耽搁,袁公这是要阻挠本将军否?”
来使扫视帐内诸人的表情,不卑不亢如实答道:“将军昔年借道而杀害郡守、刺史,夺地夺粮之事虽只过了十年,但荆州之人记忆犹存,怎肯再让将军从荆州过境。”
孙坚倒也不恼,指了指夏口方向轻蔑地说道:“若还记得就好,还当袁公忘了坚之勇武了呢。以为这区区几万荆州鼠辈就能拦得住某?”
来使眉头微皱,语气尽量平缓地答道:“我家主公,十年厉兵秣马,带甲之兵十万,骑兵乃是雒阳张教官亲授,荆州兵之强,可不是十年之前可比的。”
孙坚摆了摆手,无所谓地道:“那就战场上比划比划吧,口舌之争有何意思。”
来使还想再说什么,孙坚凌厉的眼神一瞪,便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深躬一礼后便退出了大帐。
帐内诸将都看向孙坚,等待将军示下。
孙坚自嘲地一笑。
要说曹操有了那个什么“炸药包”,天子恐自己不敌,自己尚且还忌惮七分。
昔年那个草包却不知道自己斤两,仗着兵多,就敢拦路了!
若不是曹操堵在巢湖自己出不来,早就吞并了荆州,与雒阳接壤,那时自己搬来襄阳,每年觐见天颜,还能顺道回家看看老婆儿子。
想起自己那个大儿子,年纪轻轻就被天子器重,封为羽林中郎将,其官职与自己不相上下,那小子若见到自己还不定多嘚瑟呢。
那可不行,受了十年圣恩,你袁术不闹事则罢,若是横生枝节,自己可不能空手而归,不能被陛下小觑了,更不能让自家儿子觉得老子没用。
孙坚看向帐内这些老兄弟们,淡淡地说道:“众将听令!”
帐内诸人起身抱拳应道:“请将军下令。”
孙坚轻描淡写地道:“明日攻克夏口,拿下襄阳,平定荆州向陛下献礼。”
诸将躬身应道:“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