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没有过多说什么,以防隔墙有耳。
这时孔都尉喊了亲信的名字,就有一个年轻人进来,孔都尉命道:“带二位兄弟,去那个地方瞅瞅。”
亲信会意,下意识打量了一下二人,就抱拳拱手道:“二位,请随我来。”
便领着二人出来,还贴心备了马,出了军营,直奔一座山林而去。
赵云和孙策确定了入口后,就请孔都尉的亲信先回去,他们找到自己的人马,遣一伍的人顺着这条路返回雒阳,将那封情报送给周瑜,并告知这条出入密境。
余下的其他人,就蹲守在东门十里外的一处偏僻大道。
次日,如期有一支步兵押运着物资出了东门,不慌不忙地往徐州方向走。
等这群人进了包围圈,在羽林军这支特种兵的伏击下,几息的工夫就全交代了,没有放跑一人。
换上曹军的衣服,拿上通关文书和腰牌,处理妥当尸体后,骑上战马,拉上自己的辎重,就浩浩荡荡明目张胆地向徐州进发。
沿途的景象,与司隶迥然不同。
这里可见一座座坞堡,却少见自然村落。农夫是集体出来耕作的,地头上随处可见持刀的护卫巡视。
除了良田有人耕种外,那些比较贫瘠的,离水比较远的地,早就撂荒了。
这要在司隶是绝对不可能的,司隶恨不得把山地都开垦成了梯田,水利工程到处都是,而这里到处都是白骨露於野的景象。
赵云很清楚曹操治理下的百姓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大抵有三条路,要么卖身为奴去了豪族庄园那里做工务农,要么当作流民入雒,要么从军。
二人并驾齐驱,孙策感慨道:“不来地狱一遭,真不知道司隶就是天堂啊。”
赵云颔首,眼神有些凝重。
孙策好奇地问道:“那个人可信吗?”
赵云说道:“大抵可信,只是这种事又不能尽信。”
孙策点了点头,表示对于这句话很认可,又诚恳的请教道:“怎么策反的。”
赵云回想起来十年前天子的要求,不禁会心一笑,举起三根手指头道:“陛下当年定下三不许,不搞美人计,不搞金钱收买,除了铲除叛徒外不搞暗杀。”
孙策深吸了一口气,摇着脑袋道:“那怎么搞,软硬都不让用,又当如何策反?”
“是啊,当初我也觉得束手束脚,这些惯用的手段都不让用,又怎么能渗透敌人呢。”
孙策更好奇了,一脸渴望地看着赵云。
赵云眼底有光在闪动,自嘲道:“当初非常不解为何陛下让某做这种事,后来局面慢慢打开了,才明白天子的深意,陛下真是慧眼如炬啊。”
孙策被赵云这话给挠得心痒难耐,忙催促道:“赵将军,咱能痛快点说吗?搞得策百爪挠心啊。”
赵云笑呵呵看了一眼孙策,这才缓缓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若心念天下苍生,就一定会遇到有同样想法的人,他们职位或高,或低,只要用心挖掘总能找到志同道合之人。
只要志同道合了,就不担心他们有别的歪心思,所以那个都尉大抵是可信的。”
“就靠这些?”
“嗯,关键还是身后有陛下,咱们占据了大义名分,这是大前提。”
孙策似乎懂了,又没全懂。
其实别说他理解不了,连后世的校长同样不能理解,为何那么多人通共,既不图钱也不图名,还要冒着中统军统的残酷绞杀。
无他,人心里有一杆秤,有些人能用威逼利诱撬动,有些人看的不是这个,正如当年的赵云。而天下间,何止赵云一人心存百姓,心存大义呢。
…………
相比较赵云发展内线,靠的是志同道合,滴水穿石的苦功夫。
程昱可没有那么高尚的人生诉求,他诉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择手段地支持曹操。
当年为了给曹操筹措军粮,不惜杀害族人制成口粮,可见其底线之低。
所以程昱发展眼线和内应的方式简单粗暴。
对于细作,采用重金和以家人性命为要挟的这两种手段并用。
对于策反司隶内大小官吏,重诺加金银,以及在司隶以外族人的生死相威胁。
当然,核心骨干还必须是靠得住的自己人,这些为数不多的人负责串起来司隶范围内的一张大网。将情报通过翻山越岭的方式给带出来,送到驻扎各关隘的都尉手里,都尉再以信鸽驿站的方式,一战一战地送到徐州的程昱手中。
周瑜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清查司隶范围的细作。
一方面发动积极性高涨的百姓,只要发现可疑之人就去找到里长那里举报。
另一方面利用朝廷的宣传工具,大肆宣扬一个简单道理:“哪里才是人过的日子,汝在司隶还看不出来吗?”
通过报纸、下乡下厂的官吏、甚至村舍房屋的墙上都刷上这样的大标语。
一般人或许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但对于那些不断打探消息的探子们来说,却是能够看懂的。
仅仅凭借这个简单粗放的举措,真的有不少人偷偷来到虎贲军设立在各个县的办事处自首。
这些人当中,有的是几年前就潜进来的,也有随着最后一批难民混进来的。他们在曹军那里就是低阶武官,能识文断字。
他们都被司隶的盛世所感化,只是碍于家人都被控制在徐州,若是暴露,恐家人性命不保。
周瑜都是亲自与他们详谈,并记录好他们的家人情况,力争在攻破徐州后,要好生保护。
随着第一批人吐露出来的信息,顺藤摸瓜又抓了不少细作,就滚雪球一般,揪出来的细作越来越多。
在周瑜高效地打击下,隐匿在坊间的细作情报网算是受到了重创。
只是人数虽多,却都是小虾米,背后负责联络司隶官吏的内线,仍旧没有半点头绪。
PS:今个先更一章吧,抱歉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