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携夫人,乘坐一辆马车,缓缓向南宫而去。
黄月英多少有些紧张,两只手紧紧握着夫君的手。
“夫君,您说天子到底会立谁为后?”
诸葛亮宠溺地撩起黄月英有些枯黄干瘪的发丝道:“揣测这个作甚,今天你我只需要吃喝,看戏就行,这千载难逢的好戏,旁人可是没有眼福的呦。”
这话一说,黄月英兴奋地点了点头,身体松弛了一些,露出那副嬉皮笑脸的嘴脸道:“夫君,您说得太对了。咱们图个乐,押个注如何?”
诸葛亮会心一笑,知道自己的这位夫人,生性顽皮,又善于分析,便颔首同意,问道:“好,你押谁?”
黄月英通过诸葛亮,对那两位的情况还算了解,思忖了片刻道:“那妾身押学院的蔡先生。”
诸葛亮有些好奇,静待黄月英的分析。
黄月英道:“蔡先生身后乃是皇家学院,是大汉的未来,其学子在未来几十年将彻底充斥进朝堂、地方及各行各业。这是陛下的志向所在,若不想朝堂旧势力反扑的话,就需要下一代君主继续执行这项国策。那么蔡先生的儿子先天就具备这个优势。”
诸葛亮认可地点了点头。
黄月英看夫君认可,扬起自信的下巴,继续说道:“再者,蔡先生如此长情陛下,陛下又在关键时刻保护蔡先生,俩人爱好相同,还联手著有《三字经》开启民智。此一龙一凤,可传为万古佳话。”
黄月英分析完,就神采奕奕地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一边听黄月英分析,一边点头,黄月英见状问道:“怎样,夫君亦觉得妾身分析得有理,那您还敢一赌否?”
诸葛亮先是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你犯了世上所有人的错误,用常理去揣度陛下了。”
黄月英眼睛睁得老大,难以置信地道:“难道陛下会立甄小姐为后?”
诸葛亮还是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晃了晃。
黄月英更加不解了,突然一脸惊讶地道:“难道是吕小姐?”
诸葛亮仍旧摇头。
黄月英以手托腮,陷入沉思,仍旧想不出天子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便眨着大眼睛,摇着诸葛亮的手,请夫君给他解惑。
诸葛亮叹息一声道:“陛下所求的和历代帝王都不相同。”
黄月英不解,诸葛亮解释道:“三皇五帝告诉后人圣君是何样,始皇帝告诉后人何谓天下一统,高祖皇帝确立了刘氏江山,武皇帝确立大汉的疆域,光武皇帝告知天下之人,刘氏江山不可更改。现如今的陛下,不逊于上面这些人物,所以关于立后这种对后世影响深远的事情,绝非你刚刚那些道理就可以推论出结果的。”
诸葛亮这番话,让黄月英听得有些瞠目结舌。
诸葛亮想了想后说道:“让某下注的话,某谁都不押。”
…………
进宫的路上,诸葛亮和黄月英见到了盛装打扮的甄宓和蔡琰。
三人分别见礼后,黄月英明显有些自惭形秽。
诸葛亮给了黄月英一个肯定的微笑,黄月英这才挺起胸膛,自信地与两位顶级大美女前往玉堂殿。
人还未至,就有婢女前来通报,言陛下在御花园等候四位。
四人便改道前往御花园,之前关系还算和谐的蔡琰、甄宓二人,此刻或多或少有些别扭,彼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路之上四人都沉默不语,气氛颇为尴尬压抑。
此时刚入六月,天气已经燥热,四人走了一小段路,加上大家穿得都很隆重,里三层外三层,看着光鲜,却已浑身冒汗,身上腻腻歪歪的。
就这般走入御花园,一股子清凉水气扑面而来,让四人顿觉舒爽。
紧接着,他们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都呆愣在原地。
只见刘协坐在溪水中,身后是一棵如伞盖般的大树。
他把胡凳直接放在溪水上,前方支着一个长方形的架子,上面是用竹签穿着什么食材,正在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关键是穿着相当清凉,上身穿着一件样式古怪的白色衣衫,是半截袖,领口是圆形,很贴身不松不紧,却将天子匀称健壮的身形呈现出来。
下身穿着的裤子并不长,只到小腿处。
脚下穿着一个藤制的草鞋,就这么踩着水,任由溪水冲刷,看着就凉快。
天子正一边翻转着手中的食材,一边冲他们招手。
这哪里还有什么天子的威仪。
黄月英吞咽了一口口水,靠近了诸葛亮半步,讷讷地道:“果然陛下不可以常理来揣度。”
紧接着就看见吕玲绮从一侧的大帐内出来,穿着同样奇怪的衣服。一身白底黄花的长衣,露出三分之一的雪白小腿,肩上只是搭上一件轻纱,粉藕般的大长胳膊若隐若现。
吕玲绮在原地转了个圈,裙子下摆飞起,在御花园的百花之中,犹如一只美丽的蝴蝶,显得甚是美丽轻灵。
她也看见了来人,就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三位女子就往大帐内去。
诸葛亮知道天子总有各种新奇的想法,不过这次打死他也想不到天子会这般宴请他们。
他走到天子身旁,刘协笑道,指了指另一侧的帐篷道:“小亮,去那里换身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看看你会穿不?”
诸葛亮一怔,他敏锐地发现天子没有用“朕”这个专用词。
刘协讥笑道:“今个大家都松快松快,仅限咱们几个人的小团体,快去快去,穿这么多不热吗?”
诸葛亮还想抱拳躬身施礼,就被刘协用脚踹起溪水浇了一身,这才没好气地跑进另一侧的大帐去换衣服。
进入大帐,看见有两个衣架,一个衣架上挂着天子平时穿的衣服,另一个衣架上挂着如天子刚刚的那身衣裳。
说是短打衣服吧,样式又不同。便回忆了一番天子的穿法,就换上了上衣。
又看了看裤子,居然不是开裆裤,而且是一大一小两条。
诸葛亮没搞明白为何是两条,他拿起小的那条,比了比,这也太小了,于是就只拿了那条大点的短裤穿上。
再换上天子同款的藤制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