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兰氏在王庭的驻地。
睡得本来就轻的兰氏长老,被毡房外的战马嘶鸣声给惊醒。
就在刚刚还梦见了丘林氏长老,至于具体梦的内容是什么,现在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他苦笑一声,最近是有些神经兮兮的,忙问帐外是何人喧哗。
仆人说是斥候回来了,有急报。
兰氏长老眼睛大亮,忙让斥候进来。
斥候言有一支汉军正往这里而来,预计三天后可达。
不过令斥候不解的是,这支汉军不是从徐晃大营出来的,而是从大营以东百里的地方突然出现。
要不是他们见到东边有大量鸟雀惊飞,都不曾发现汉军会从那边绕道。
兰氏很快想通了其中的缘由。汉军定是想要躲过附近的斥候,选择先向南,然后再迂回到东边,最后直接扑过来。
这种弯弯绕绕,怕不是丘林氏长老给汉军出的计策吧。
不管怎么说,这种煎熬的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兰氏长老又问了一个他非常关心的问题:“汉军有多少人?”
斥候回禀道:“事发突然,等我们赶到东边,只敢在远处通过烟尘来判断,超不过三万人。”
兰氏长老颔首,根据之前的信息综合判断下来,汉军大抵也就只能出动这么些兵力。
王庭坐落在一个肚大口小的峡谷之内,峡谷口在东南方,使得此处冬暖夏凉,气候宜人,算是这河套之地绝佳的一块宝地。
由于空间有限,峡谷内居住的乃是四个大族的族长及血脉较近的族人,还有自家部族组成的常备骑兵,四家加起来共有万人,主要是应付突发事件。
在峡谷外,还散居各家的部族,约有八万多人,可战之兵能凑齐四万,是属于那种平时放牧,战时上马的骑兵。
兰氏长老推测,汉军应该是直接杀入谷中,破坏中枢后,再突袭峡谷外的呼衍氏、须卜氏部族,打一个措手不及。而自己应该率领自家的常备军和丘林氏长老留给他的两千狼骑,抓捕呼衍氏和须卜氏长老。
正在心中盘算的时候,就有丘林氏长老留在王庭内的一个老仆来访。
兰氏长老认识此人,猜想应是丘林氏长老托他来送信来了,心下大喜,忙询问是否有密信。
老仆先是毕恭毕敬地行礼后,才压低声音道:“长老,老仆奉主人之命,请您去他的毡房商议大事。”
兰氏大喜道:“人回来了?”
老仆躬着身,点了点头:“是的,我家主人说他不便过来。”
兰氏颔首,他不疑有诈,只想尽快见到丘林氏长老。
忙命自己仆人准备马匹,带上百十骑侍卫前去丘林氏长老驻地。
一群人就这样在月色下匆匆往那边奔去。
也就走了一里路不到,突然就听到有羽箭的破空之声。
一阵箭雨的覆盖之下,这百十骑毫无准备,几息之间,连呼喊都未曾发出,瞬间就都被刺成刺猬。
三声夜莺的叫声在夜空中响起。
有十几把火把被点燃,道路两旁的林中,影影绰绰能看到里面藏了不少匈奴兵。
两匹马从林中踱步而出,走到这百十骑跟前。
兰氏长老因为被围在中间,也就中了四五箭,不过也有几处是致命位置,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在火光的照应下,兰氏长老看清是谁偷袭了他。这才明白那个老仆已经叛变,把自己骗出营地,中了埋伏。
兰氏长老咳着血,冲那两人讥笑道:“老夫在下面等着尔等,不用太久……咳咳……”
呼衍氏长老冷哼道:“可笑,既然能提前对付你,难道就没有其他准备对付汉军吗?”
兰氏长老眼睛猛瞪,肉眼可见的,那双眼睛逐渐失去光泽,变得黯淡没有了生机。
须卜氏长老不屑地道:“分明是他们要出卖我等族人的性命,反而搞得他这么大义凌然,实在是让他死得太容易了。”
呼衍氏长老无所谓地道:“这是个愚蠢至极之人,何须管他。即日起,南匈奴不再有丘林氏和兰氏。”
于是二人分工,呼衍氏长老率兵去剿灭王庭内的二族,须卜氏率兵去清剿峡谷外的部落。
这个黑夜,就如同死神降临,呼衍氏和须卜氏大开杀戒,许多人还在睡梦之中,就糊里糊涂地死了。
那支狼骑的反抗还算猛烈,不过在偷袭之下,错失先手,没有发挥出其本来的实力。在敌我对比悬殊的情况下,被歼灭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如他们所料,丘林氏族内早就没了青壮和孩子,显然那个老谋深算的丘林氏族长早就把族人都转移了,哪里像这个兰氏长老,还傻呵呵地等着呢。
这一夜下来,兰氏算是彻彻底底被灭族。
这四大族这些年几乎瓜分了南匈奴的利益,所以仅仅兰氏一族被搜刮出来的财宝物资,就让呼衍氏和须卜氏抢得手都软了,今年定是可以过上一个肥年。
瓜分完兰氏之后,两位族长就开始清理战场,布置设伏,准备迎接三日后的汉军入彀。
…………
霍去病被后世之人,认为乃是系统bug,无他,其战绩过于逆天。
尤其汉武大帝那句霸气十足的话:“寇能往,我亦能往!”更是让世代汉人热血沸腾。
能做到“我亦能往”,先不说歼敌多少,光把队伍带到目的地,那就是开挂的存在。
如今关羽也开了挂,而且还是外挂。
关羽先是准确无误地抵达阿拉善东湖草原,中间没有半点耽搁和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