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长大,有人变老,有人没能等到这一天。
五年前,王允因为积劳成疾,得了一场大病,脑子和口齿不太灵光,就卸任安享晚年去了。
荀彧接替了王允的位置,担任司徒掌尚书台。
而诸葛亮接替了荀彧的位置,担任起了侍中一职。
三年前,司空荀爽病逝,死在检查水坝的工地上。来吊唁的流民七日而络绎不绝,十多里连绵不断,哭嚎之声遍布关中各处。
一年前,皇甫嵩病逝,临终前,刘协特意去看望这位老将军。
接连两世给皇甫嵩送别,境遇却迥然不同。
老将军很激动,跟刘协言:
“陛下,老夫活的最痛快的时日,就是您当皇上的这些年。
如今陛下的军队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这世间都不该有的程度。
关东那帮家伙真是井底之蛙,哈哈,不对,老夫也是井底之蛙,是陛下您带着老夫开了天眼了,值了,真的值了。
臣没有任何遗憾,如果说有,就是没法亲眼看见陛下一统天下之时的雄姿。”
后来,皇甫嵩又兴奋地说了许多,看着都不像一个垂死的老人,就这么说着说着,非常满足地闭起了眼,就像要小憩那般。
刘协想起上一世皇甫嵩临死前的那番话。
“如果让老臣再做一次选择的话,我一定会带兵杀回雒阳,助您中兴大汉。唉……可是啊……人不能重活一次啊。”
这一次刘协虽然悲伤,却没有了上一世的落寞,很郑重地向皇甫嵩长躬一礼,轻语道:“老将军,这一次,你我皆无憾了。”
他从思绪中回到现实,心中涌起一股冲动,看向诸葛亮说道:“有没有紧急的事情。”
诸葛亮摇了摇头。
刘协嘴角挂起一抹微笑,将桌案上所有的奏折一推,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勾着诸葛亮的肩膀道:“小亮,你多久没休息了,叫上小妹,咱仨出宫去体察民情。”
这里所说的小妹,乃是吕布独女吕玲绮,也就是刘协即将过门的皇妃。
诸葛亮瞬间肩膀一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道:“陛下,您这分明是想出去玩。”
刘协笑道:“这叫走近人民群众,免得朕日日看着这堆没有生命的文字,都不知道文字背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
诸葛亮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刘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躬身抱拳拱手,就出去安排了。
刘协笑呵呵看着诸葛亮的背影,心里腹诽道:“上辈子你就是累死的,这辈子你还想累死?”
…………
在兰台办公的周瑜眉头深锁,才二十五,额头的川字纹已经很明显了。
侍中诸葛亮进来,也没有察觉,仍旧翻看着文书。
五年前,周瑜就一路升任虎贲中郎将,除了肩负天子安危之外,还承担着雒阳城的情报网。这是个心思很重的人,他和诸葛亮很像,都属于善于思考,善于从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直达事物本质。
在他的明察秋毫之下,成功地粉碎了两次刺杀行动,其幕后指使皆是袁绍。
这一次,事情更加棘手。
存放在北邙山大营的炸药包,被偷走了二十个。
能悄无声息地偷走重兵把守的炸药包,只能说明主谋绝非泛泛之辈。
这二十个炸药包的威力,足可以让方圆五百步之内的所有人瞬间被炸死。
再联想到,近期大汉皇家学院毕业典礼,以及皇叔他们返京,还有随行二十国西域使团。
让周瑜后背都是凉飕飕的。
如果在那个场合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上万名学子、大汉的这些将军、学院的先生乃至陛下,一旦出事,大汉这十年的发展将彻底停摆,近乎碾压关东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他知道,陛下即将要兵出雒阳,可万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种事情,不然自己万死都不足以谢罪。
听到诸葛亮言陛下要出宫。
人就有些抓狂,双眼布满血丝地看着一双熊猫眼的诸葛亮,苦涩地道:“天子能否不出宫?”
诸葛亮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怎么了,有危险?”
周瑜点了点头道:“北邙山大营丢了二十个炸药包。”
诸葛亮怒目圆睁,以他的聪慧程度,瞬间就意识到了对手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要在毕业典礼上搞事情?”
“或者是天子出城迎接皇叔一行人的时候,再引爆炸药?”
周瑜眼神灼灼地看着诸葛亮道:“某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不能确定。”
诸葛亮道:“用不用调回羽林中郎将助您?”
他口中所说的羽林中郎将,乃是孙策。
如今的这支队伍,被刘协搞成了一支两千人的特种部队,这里的每个士卒都是从各地卫戍部队千里挑一选拔出来的兵王。
而他们无论是装备还是训练,也都是刘协与孙策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为了寻找对手,打磨实战能力,这支特种部队,几乎将司隶范围内的盗匪,打闷棍的,吃馄饨面的,还是背门板的亦或是开黑店包人肉包子的杀得人头滚滚。
司隶范围内,千年都铲除不净的恶人,竟然在孙策的暴行之下,销声匿迹了。
寻常百姓家都可以夜不闭户,享受着盛世才能有的日子。
周瑜道:“伯符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明天就能到。”
诸葛亮道:“那我这就去回禀陛下,请陛下近些日子就别出宫涉险了。”
周瑜冲诸葛亮抱了抱拳,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