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因为有女子出现,而导致的其他问题,在刘协看来,那是个体问题,于大局而言,总归是利大于弊的。于是力排众议,才开辟了此先河。
俩人就这般有一句没一句地君臣对奏。听得吕玲绮甚是无趣,就跑去看诸葛亮拆鲁班锁,还不时地揶揄两句,搞得诸葛亮满脸通红。
没过多久,木条也做好了。
刘协让诸葛亮和蔡琰转过头去,他就开始搭建二十四柱的鲁班锁,还在里面放了一张小纸条。吕玲绮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协一条一条地搭建,弄不明白几根木条有什么学问在里面。
刘协长嘘了一口气,花了一刻钟的功夫才搭建完毕,手法都有些生疏了,随手递给吕玲绮,她习惯性地用手掰一下,发现松散的木条搭建起来之后,十分地结实,宛如一个整体。
这才让诸葛亮和蔡琰转过身来,二人回头一看,天子真的弄出来一个形状奇怪的鲁班锁。
刘协将吕玲绮手里的鲁班锁夺了回来,放回之前的那个木匣,笑呵呵递给蔡琰道:“这是朕的回礼。”
蔡琰吞咽了口口水,忙毕恭毕敬接过木匣,看刘协的眼神都变了,稳定了一下心神,才缓缓说道:“谢陛下,若无事臣先告退。”
刘协颔首,随即想到了什么,叮嘱道:“若是谁能拆开,一定告诉朕是谁。”
蔡琰再次一拜,就有些凌乱地退出了大殿。
吕玲绮好奇地问道:“这很难吗?”
诸葛亮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很难。”
…………
蔡琰一路走回北宫,心里的感觉很奇怪,竟然无法形容出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刚刚的那一幕彻底震颤了她的心神。
如果说之前,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将她与陛下联系在了一起,面对如此惊才绝艳的少年,哪个少女不怀春。
可是随着年岁的增大,有些事情也就看得淡了,那种如同神明一样的存在,还是远远地看着吧,仰望即可,何须躺在他的怀里四目相对。
而自己又有士人那股子清高,更不肯低下头去主动接近陛下。天子几年前的那次表态,她便刻意疏远了对方,蔡琰也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也许是感到羞耻感,还是自怜在作祟。
这么些年,已经将全部的热情奉献给了孩子们了,一个个八九岁的孩子一天天地成长,自己没有结婚生子又如何,学院里的学子就是他的孩子,他的弟弟。
这不也是很好的结局吗?
只是,刚刚与天子近距离接触,让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天子的气息,还有超乎常理的聪慧。
就这般,蔡琰一路走,一路想,感觉自己心绪很烦乱。
没等自己从这些烦杂的情绪中拽出来呢,就被侍卫拦住,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位于北宫的学院。
验明身份后,就直奔卢植的祭酒办公室。
轻叩房门,传来卢植饱含笑意的声音:“请进。”
蔡琰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卢公这次算是白费了,天子无须她出手,就自己搞定了鲁班锁,而且还回将一军。
她怀抱匣子,推开房门,见四位老者都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
瞬间面现红霞,还没等行礼。
就听黄承彦打趣道:“蔡家闺女,这么快就回来了?”
司马徽颇为自信地道:“怕不是,连你也没有揭开那个鲁班锁吧。”
蔡琰欲言又止,很想给这些老先生们留些颜面。
这表情放在四人眼里,那就是女儿家的忸怩,怕不是事情已经成了吧。
庞德公抚掌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想看看陛下抓耳挠腮的样子,不然都对不起老夫这些天掉的头发。”
卢植急切地看向蔡琰道:“丫头,知道你不好意思说,你就说鲁班锁解没解开吧。”
蔡琰看着激动的四位老先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点了点头。
四人对视一笑,司马徽冲蔡琰挑起大拇指,黄承彦和庞德公手捻胡须大笑。
蔡琰觉得他们似乎是理解错了,尴尬地轻咳一声,打断了近乎庆功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