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众臣推测这些惊才绝艳的学子们,怎么起步都该是个侍郎,就算要下地方历练,好歹也该是一县之长吧。
结果大多数学子,入仕的只是担任小小的里长,从军的则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什长。
这群对陛下充满着感激之情,又有浓厚兄弟情谊的学子,一下子全扑进最基层的管理岗位,这是要培养出一批知民情知民意的官员出来啊。
既然士家能垄断入仕的渠道,天子又何尝不能。
这让满朝公卿细思极恐。
而在卢植为首的学院先生眼里,解读会与朝中众公卿们不同。
他们认为这是天子注重实践实战理念的一以贯之。
如果只靠学院所授,就去指点江山,去治理这个天下,又与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儒士又有何区别?
所以这批毕业生的择业方向,都是那些穷困的县乡,或者科研压力大的领域,或者是天子组建的新军。
是那些挑战巨大,需要强大变革力度推进的地方。
其实,即便是卢植也仅仅只能看到这一层。
在刘协看来,真正的人才不能局限在学院之内,那样迟早会僵化。开科取士虽然也有他的弊病,却也是当前技术条件之下的最优解。可惜当下的大环境,还不具备可行性,那就创造一个过渡方案,大汉皇家学院就是如此。
相信凭借着每年输送到地方,扎根基层的学子,会彻底带动黎民百姓、基层兵士的整体素质,那时才会存在优中选优,活水不腐的可能。
至于要用学院垄断入仕机会,也只是那些自感岌岌可危之人的妄自揣测而已。
反正自己还年轻,与其改造一朝,不若为了万世之太平,从这个节点重塑汉人的筋骨,一个能文能武,既能上天揽月,还能下海捉鳖,少搞内卷,多搞扩张的民族,才是刘协认为此生此世的意义所在。
不管各自看法是什么,大汉皇家学院今天展示给世人的一面,足可以震撼他们许久。
晚宴上,没有群臣,只有这届毕业生和刘协、诸葛亮,一群十九、二十的小伙子把酒当歌。
这次刘协也是难得喝多了,席间说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有几人说自己脚太臭,球技不行。
刘协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次日黄昏,仍旧是天旋地转。
直到傍晚,才算是彻底活了过来。
看来啊,人果然不该放纵啊,都活三辈子的人了,怎么还把控不住自己。
刘协就如同绝大多数宿醉之人那般,指天发誓告诫自己下次可不许再这样。
这次主要还是动了真感情,这批毕业的学子是从小长大的,接触得最多,感情也是最深,马上就要各奔东西,这让他想起来第二世毕业典礼那晚的景象。
唉,一样一样的。
只是他有点搞不清了,到底是第二世还是第三世的哪帮混蛋嘲笑自己的球技。
这时诸葛亮端来一个木匣子,刘协看了一眼他,见其面色苍白,打趣道:“你也喝多了?”
诸葛亮闻言,赶紧拍着胸口,几欲呕吐,又强行吞咽了下去,看得刘协跟着干呕了好几下。
吐出一口浊气,诸葛亮这才有气无力地说道:“陛下,咱别提那个行不,一提臣就忍不住想吐。”
刘协很懂地点了点头,看向诸葛亮手中的木匣子,问道:“这是?”
诸葛亮道:“是卢公让臣转交给陛下的。”
刘协接过木匣,打开一看正是自己的鲁班锁,颇为惊讶地抬头看向诸葛亮问道:“有人能解开?是谁解开的?”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卢公没说,臣记得卢公那时是一脸的尴尬。”
“哈哈,那就是没有人能解开,就算有人解开了,断不可能再拼回去的,哈哈哈,这次算是挫一挫那帮家伙的锐气了,敢嘲笑朕的球技不行。”
刘协又看向诸葛亮道:“你要不要试试?”
诸葛亮搓了搓手道:“臣正有此意呢,只是今日头疼,臣先取走,什么时候解开,再还与陛下。”
刘协无所谓地推了推木匣子道:“可别在朕面前丢人呦。”
诸葛亮自信地拍着胸脯道:“不可能,臣比他们要略胜一筹的。”
后又想起什么事来,这才禀道:“陛下,那个司马懿因为意图行贿贾少府,被关到了廷尉大牢,田公请示您当如何处理。”
刘协这才想起来曹昂还在雒阳呢,看向诸葛亮道:“明日出宫去会一会那个曹家长子吧。”
诸葛亮撇了撇嘴,他知道陛下那股子恶趣味又在蠢蠢欲动了,顺口问道:“那通知小妹吗?”
刘协想都没想地说道:“必须的,不然被她知道咱俩偷着出去玩,没有叫她,会被她给烦死的。”
诸葛亮同感地点了点头,捧起木匣子,告辞后便退出了寝殿。
…………
次日,天明。
刘协、诸葛亮、吕玲绮三人再次微服出宫。
诸葛亮向二人通报了一下曹昂的情况。
此子通过在高档消费场所守株待兔,已经有不少高官子弟成为了他的狐朋好友。
今日他在明月楼开了包间,邀请了不少人,此番前去正好赶上此局。
诸葛亮介绍完情况后,还不忘征询了一下刘协的意见,问道:“黄公子,咱们还去吗?”
刘协眉头一挑,一拍手中折扇道:“去,那些子弟没有见过我,怕个什么?”
诸葛亮看向刘协身侧的吕玲绮,脸色有些尴尬地道:“不太适合小妹去。”
吕玲绮一听,反倒是更来了兴致,一把就拽住刘协的袍袖,那意思刘协瞬间秒懂,就是务必要带她去看看。
刘协看了一眼吕玲绮一脸好奇的样子,便一胳膊搂住诸葛亮揶揄道:“无妨的,小亮,你是不是还没见识过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