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好奇地看向孙权,问道:“仲谋贤弟,你何以断定某不敢赌上此物?”
孙权笑道:“廷尉那是什么地方,若说前朝,有钱就能行方便。本朝的廷尉,比之武帝时还严酷,百官躲之不及,怎敢轻易去惹。黄兄弟就不怕被田公怀疑汝乃司马兄之同谋?”
刘协打算继续钓鱼执法,好奇地问道:“令兄难道没办法?”
孙权看着刘协手中的佩玉讥笑道:“大概此玉乃是你如这般手段诓骗他人所得吧?不知你这身行头又有几分是真。你若是贼人,家兄正好抓的就是你。”
孙权很清楚朝廷的吏治有多清明,家中凭借家父和长兄的俸禄,在雒阳此地也算是过得相当殷实富足。可是幼时想要入学院,如今想要入仕,若是历朝这还是个事,结果在本朝死活都走不通。
后来三弟孙翊顽劣,当街打伤了贫民百姓,结果就被廷尉法办,纵使周瑜、孙策二人合力都无法将三弟捞出来,结果是实打实地服了三年苦刑,还赔偿了大笔的金银给苦主。
在孙权的心里,这两位兄长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况且还是天子近臣,尚无能为力。
王季常抄起案几上的一排玉佩摆放在曹昂的面前,然后看向刘协道:“黄公子,我们的都放在曹兄这里,你的是不是也该如此?”
孙权不动声色地堵住了门口,也不说话,这般笑着看着刘协三人。
刘协撇撇嘴,就将玉佩随手扔给曹昂,王季常劈手夺下,又摩挲一下,笃定地说道:“真是极品好玉,看你这般不在意地扔出来,就知道此物不是你的。”
刘协向诸葛亮附耳几句,诸葛亮颔首后起身就要出去,孙权拦住去路提醒道:“这里可是雒阳,万不可来浑的,邀人来抢,会被北军抓走的。”
诸葛亮看向孙策的这个二弟,冷哼道:“自以为是的家伙,给某家让开。”
孙权回以一个冷哼,让开身后笑道:“某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要怎样脱身?”
诸葛亮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便噔噔下楼出了明月楼。
曹昂他反而期望借这次机会,验一验这位举止不凡的黄公子,若真的能把司马懿救出来,就说明其在雒阳的能量远在这屋内众纨绔之上。若只是口花花的话,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让王公子他们赚一块好玉,自己再奉承几句,也算是彼此关系拉得更近了。
为了能在揭晓前两边都不得罪,便打哈哈道:“大家莫动了肝火,来来,咱们看表演。”推开房门就对楼下喊道,“老鸨子把最劲爆的歌舞献上。”
老鸨子很快就出现在门口,就有房内服侍的美人给其使眼色,老于此道的她轻施一礼,半跪在地毯上道:“几位公子都是天上的人,今日能在这明月楼齐聚,已让明月楼蓬荜生辉,切莫伤了和气,这就让佳人们为诸位贵人泄泄火。”
言罢,拾起桌上的金杵敲响矮几上的金钟,随着钟声袅袅,内壁上的几幅仕女图顷刻间翻转,几位怀抱乐器,身穿薄纱的乐娘鱼贯而出,边走边轻轻弹奏乐器。
待至案几前已成前三后四的舞阵,琵琶作裂帛一声,乐声大作,众舞娘或作飞天状,或单腿独立,赤裸的足腕绑着白色的银铃,一抬腿,一移步,铃声清脆,竟然穿透叮咚作响的琵琶声平地里生出几分活泼,随着敲手鼓的舞娘开始旋转,铃声愈发得激烈,间杂琵琶的长滑音,宛如急风吹过檐角,惹得铃铛乱响。
满眼只见长裾飘飘,彩衣飞舞,嫩藕般的手臂急促地拨动各种乐器,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就这般,表演层出不穷,近两个时辰的表演,居然不带重复的。
等表演全部完毕,舞者、乐者都散尽后,屋内再次陷入到一种奇怪的气氛中。
众人都笑看着刘协和吕玲绮,刘协却不以为然,用手敲击着案几,回味着刚刚的韵律。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廷尉并不远,怎生还没有音信儿传回来。
孙权再次堵在门口,调笑道:“刚刚就一直奇怪,你既不是我们雒阳的高门子弟,也不是那批从西边回来的高官之后,却又始终隐瞒家世,就觉得可疑,如今看来算是彻底被揭穿了吧,很想知道你该如何收场。”
王季常指着吕玲绮道:“那位姓王的公子,怕不是女扮男装吧,哈哈,有意思,我等在雒阳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如此出来行骗的,难不成还有美人计,不如现在就化作女儿身,让我等见识见识。”
众人开始起哄,曹昂也不好劝慰什么,此刻他也对“黄公子”产生了些许怀疑,怕不是真的骗子吧。
刘协按住了要冲上去揍人的吕玲绮,轻笑道:“急什么,你当廷尉大牢是你家的菜窖吗?说去就去,说回就回啊。”又看向曹昂,“曹公子,你怎么看?”
曹昂见刘协即便如此,仍旧是风轻云淡,便耐住性子向堂内诸人转圈作揖说道:“诸位,给曹某一个面子,稍安勿躁,再等片刻。”
孙权嗤笑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某可没有这个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