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玉堂殿。
刘协收到了赵云送来的密信。
看完之后,便将密信递给诸葛亮:“小亮,你看看。”
诸葛亮接过密信,其上言:“曹已握火药之术,近日调兵遣将,似有北伐袁绍之意。”
“陛下,看来那个巴特尔果然将炸药包给了曹操。”
刘协颔首,陷入沉思。
对于曹操拥有了炸药包,刘协并不担心打不过他。
只是这样一来,这天下的局势,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他这十年的各种部署,都是以明年九月份兵出雒阳为前提,无论是新军训练进度,还是毕业生下地方实践,亦或者是各种物资的生产,都是以那个时间点为截止,再向前倒推。
一旦提前,势必导致许多问题,而且可能还会是连锁反应。
是继续战略性等待,还是几个月后出击,是摆在刘协面前的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刘协用手掐着额头,权衡着各种利弊。
诸葛亮很少见刘协会有如此踟蹰的时候,知道陛下后面要做的决定将至关重要,便不作声,静待陛下的抉择。
刘协让诸葛亮拿来之前绘制的甘特图,用手指着每个节点,诸葛亮就会拿来相关文书,汇报现在的进展。刘协心中做着一次又一次的考量,最终综合所有情况,至多提前到来年二月出兵,也就是说这期间只能坐看司隶以外,战火纷飞,曹操做大。
他实在不忍心,会有更多的百姓,在这场浩劫中命陨。尤其是赵云和孙坚这二人,他们再厉害也不是铺天盖地炸药包的对手,便亲笔书写诏命:命其二人,带领百姓火速迁入司隶,不得有误。
诸葛亮有些不解地问道:“陛下,那扬州和并州冀州中间那块地盘都不要了?”
刘协深吸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诸葛亮说道:“小亮你要记住一个道理:正所谓地失人在,人地皆在。地在人失,人地皆失。”
诸葛亮闻言,眼中有些泛红,由衷地向刘协躬身行稽首之礼,言道:“陛下,心中有百姓,亮受教了。”
刘协拍了拍诸葛亮,没有再说什么。
他是知道曹操所有情况的,这些年不断压榨曹操的钱粮,再加上关东地界连年天灾不断,曹操缺粮缺得厉害。
凭借刘协对曹操的了解,攻破袁绍的冀州,孙坚的扬州,怕是要上演那一世在徐州搞得无差别屠杀的那一幕吧。
唯一能做的就是趁曹操攻占之前,把尽量多的百姓迁入司隶,量曹操在没有十足把握前,是不敢对司隶动手的。
不过即便如此,刘协还是需要尽快完成准备,以防止曹操作出更进一步的行动。
便和诸葛亮忙了一个通宵,把计划全部梳理了一遍,才最终将准备出兵的时间缩减半年,力争在明年二月份准备妥当,可以兵出雒阳。
此时,太阳已经露出鱼肚白,二人反倒是没有了半分睡意。
俩人仰躺在大椅子上,双脚翘上桌子,晃悠着椅子闲聊起来。
这是他俩大忙一场之后,常常采用的放松之法。
“陛下,那个鲁班锁也太难了吧,好几天了,亮毫无寸进。”
刘协一听这个立马更精神了,把脚从桌子上放下,冲诸葛亮问道:“在哪呢,朕给你提个醒。”
诸葛亮从抽屉中取出鲁班锁,摇头说道:“臣还不信了,非解开不可。”
刘协有些欠欠地靠了过来,看着诸葛亮的解法。
只见诸葛亮仍旧没有跳出古人对于鲁班锁的套路解法,试了几种方式仍旧不得其法。
刘协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指了指其中一根道:“把这根拔出来。”
诸葛亮虽然嘴上“哼”了一声,但身体还是很诚实把那根扯了出来。
“臣就说这根有问题,可是怎么还解不开啊。”
刘协提醒道:“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一根怎能解开?”
诸葛亮眼珠子转动,瞬间明白了刘协的意思,就将这根的左右两根同样拽了出来,心中大喜,想要将三根同时抽出。
结果抽不动,刘协大笑起来,甚是得意,调侃道:“小亮你认输了吧,这鲁班锁机关之巧妙,非凡人能破。”
诸葛亮没理会刘协的自吹自擂,既然到了这一步了,那就离解开不远了,便尝试旋转三根木条,试了几种组合后,终于拉动了三根木条。
刘协原以为此时鲁班锁会散开一地,到时让诸葛亮复原,足够他喝一壶的。
可是鲁班锁并没有散开,这让刘协颇为吃惊。
诸葛亮又试了许多种方式,仍旧无法解开,只得无奈地道:“陛下,臣实在是解不开了。”说着就把鲁班锁扔给刘协。
刘协接过鲁班锁,自己试验了一次,同样没有解开,一脸诧异地问道:“小亮,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不但解开了,还更改了朕设计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