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一人,用尽仅存的气力喊道:“快救曹将军,快……”
斥候慌手忙脚地跑了过来,一看正是自家将军,如今已是昏迷不醒,忙过来搀扶。
那身材魁梧的大汉,此刻耗尽了所有气力,人重重趴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
等曹操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天。
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帷幔愣愣出神。
这时一个侍女见曹操醒了,忙推开房门,对外面喊道:“将军醒啦。”
曹操无动于衷,仍旧呆呆地望着房顶。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种什么心态,是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感觉。
实在是刘协太妖孽,自己的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直白。
这时郭嘉、程昱和一个郎中从屋外进来,先给曹操行礼,见曹操没有反应。郎中上前给曹操号脉,郭嘉、程昱小心谨慎地瞅了一眼曹操的眼睛。
曹操察觉了他俩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那俩人都是一个哆嗦。
这时那个郎中冲二人微微颔首,就倒退着出了房间。
曹操很平静地问道:“这是哪?我昏睡了几日。”声音干涩沙哑。
郭嘉回禀道:“曹公,此乃彭城,三日前您被斥候从烈山救回来,昏睡到现在了。”
曹操又问道:“汉军打到哪里了?”
郭嘉据实说道:“中路汉军已经过了睢水,最快三日可抵达彭城。北路汉军正与臧将军交手,臧将军采取运动战打法,至今未败,却也丢失了青州大部分的郡县。南路汉军中的一路在攻击合肥,另一路拿下秣陵,猜测其会过江北上。”
曹操听闻如此糟糕的战况,无喜无悲,这结果与他预料得大差不差。
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仲康如何了?”
郭嘉和程昱不约而同地哀叹一声。
曹操看向他俩,眼神才有变化。
郭嘉忙道:“许将军无生命之忧,只是多处皮肤烧伤,尤其是面部,算是毁了。”
曹操眼神有一闪而逝地黯淡,他回想起来许褚在关键时刻,是如何舍命保护自己的,忠心可鉴。
这时郭嘉双手捧着一物,外形酷似铁棍,对曹操言道:“此物乃是臧将军缴获的战利品,正是此物,打得我军连战连败。”
曹操闻言,就想要坐起来,只是浑身没有力气,程昱忙上前将他扶起。
他坐直身体,伸手接了过来,沉甸甸的,看了看铁管内,管内光滑锃亮,管底部还有个龙头之物,尾部是木制之物。
他看向郭嘉:“此物怎么用?”
郭嘉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没有机会抓获俘虏。但是知道此物可以喷射弹子,百步内可以刺穿人体。汉军会列队用此物发射,百步之内无人生还。”
曹操又端详了半天,仍旧没有看明白此物的原理所在。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决战在即,仿制是不赶趟的。
曹操对郭嘉和程昱道:“传令下去吧,让臧霸继续纠缠北路汉军,万万不能放敌人进入琅琊国,否则,他在徐州的家人人头不保。
传令子廉所部撤回下邳,不用管南路汉军了。
我们也马上起身回下邳。”
郭嘉和程昱看曹操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状态,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
忙都拱手领命,退出房间安排去了。
此时屋内只有他一人,曹操用手掩面,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呜咽起来。
一生打过那么多仗,也生生死死地经历过不少次,但是这一次,打得太憋屈,败得又太彻底。而敌人才出动了几十个人,无一人死伤,在出手之前,还用言语戏耍了自己一番。
曹操不想让自己的哭声被外面的人听到,用被子蒙住头,压抑的情绪才如潮水一般,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