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眼神异彩连连,双手向城外方向虔诚地拱了拱手。
转身将这个推测传递给了羽林军的战友们,战士们个个神情亢奋。
张郃闻言,心中除了庆幸还是庆幸,在这最后一刻,自己总算押对了注。
没过多久赵云一行人就遇到一伙曹军,风风火火闯入各家各户,将家中的孩子给抢出来,然后将那些嚎哭无助的孩子,像狗一般扔进笼车。而孩子父母若是不放手,就会挨上一通毒打,若是反抗激烈的父母,自然少不了挨上一刀。
看得赵云、孙策以及羽林军战士都是怒不可遏,只是碍于今日的行动,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赵云上前打探道:“兄弟,外面战事如何?”
为首的一个军卒扫了一眼赵云,问道:“你们是守城的?”
赵云笑着颔首道:“是啊,守北门的。”
那个军卒四下看看,满脸羡慕地说道:“小老弟,你可算是捡了条命啊,可不知道汉军有多凶狠,兄弟我这条命险些丢在城外。”
赵云不解地问道:“曹将军不是有火牛阵吗?”
军卒一脸无奈,摆了摆手道:“莫提了,天子有妖法,八千头牛距离汉军只有一里地了,就跟中了邪似的,无法前进半步。”
赵云身后的一行人都是满脸狐疑。
赵云又指着木笼内那些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说道:“你们这是?”
军卒再次叹了口气道:“唉,将军没招了,要让这些孩子明日绑上炸药包去冲阵。”
赵云深吸了口气,那军卒拍了拍赵云肩膀道:“兄弟,曹将军有句话是对的,赢才重要,其他的不足为论。”
说着抱拳告辞,就拉着木笼前往下一个胡同。
笼子中孩子把小手伸到木笼外面,冲着他们的父母哭嚎,叫着:“阿爹,阿母,救我!”
一个女子不顾生死,大吼一声就冲了出来,被押车的军卒一刀就给砍翻在地。
女子躺在血泊当中,挣扎着还往前爬。
军卒一脸鄙夷,挥刀直接了结了这名女子。
然后拿着带血的刀子向着那些还要冲出来的夫妻指了指道:“怎么,想一块儿下去吗?”
赵云和孙策对视一眼,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当务之急不是救下那一车的孩子,而是一定要炸毁炸药包的存放点,否则全城的孩子都会被炸死,关键这样的局面,让天子如何应对。
于是一声招呼,赵云、孙策及其羽林军,强忍着出手的冲动,低头默默行进。
一行人就这般平安无事地来到瓮城口,让张郃率众在这里把守,赵云孙策率领身手敏捷的羽林军趁着夜色潜入瓮城,很轻松地就干掉了门口的百十个守卫。手法之娴熟,让张郃及其麾下看得都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凉飕飕的。
张郃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旁的儿子张猛讷讷地道:“父亲,您果然有远见啊,十年前就投效了汉军,否则现在这般神不知鬼不觉被抹了脖子的就是咱们了。”
张郃吞咽了一口口水,听到儿子这般夸奖自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十年前就被俘后叛变呢。
眼瞅着赵云他们进入瓮城,知道事情成了大半,自己也算是赶上了这伐曹的最后一波功劳,心里忍不住对满天神佛感恩起来。
自己可是接连几次躲过死劫的,先是第一次被赵云生擒,第二次奉命去幽州镇守躲过了邺城那一劫,第三次就是这次了,又躲过了给曹操陪葬的劫难,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佛祖的保佑,事后一定要去各个寺庙道观好好烧烧香。
没有等多久,就看见赵云冲他打起火把,那信号的意思他清楚,是让他率兵进去。
他正要下令,突然心里一凌。
若是都进去了,被人堵住了出口的话,自己这群人岂不是成了翁中的鳖。
儿子张猛再三催促道:“父亲快点吧,赵将军催促咱们了。”
张郃甩了甩头,再次双手合十冲着四方摆了摆手,什么佛祖,什么元始天尊,什么太一神,甚至连家乡大小的山间精怪,下邳城的土地公,又一一拜了个遍,这才下令全军跟着进入了瓮城。
下邳城乃是依山傍水而建,北面借北拒山山势,此瓮城借部分山体修建而成。
通过这个瓮城,可以衔阶而上,抵达山上的一片寺庙群,这也是进入寺庙的唯一路径。
寺庙乃是笮融所建,内有数以万计的信众,日日焚香拜佛,香火从未间断。
这条唯一的通路上,有一处曹军兵营,营内约有两千兵。
赵云、孙策冲张郃点了点头。
张郃微微颔首,上前一步持有火把走到队伍前面,对着营寨内喊话道:“某乃张郃,奉曹操之命前来增兵,请速速打开营寨,让我等进去。”
守在这条通路上的曹军,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道:“可有曹将军手书?”
张郃冲对方大喊道:“汝是谁?叫你家上官说话。”
不一会儿,就有一人身穿铠甲来到营寨门前,打着火把,看向张郃说道:“某就是,速速送来曹将军军令。”
张郃用火把仔细打量了一番,冲身侧的孙策点了点头:“就是他。”
孙策咧嘴一笑,隐没在阴影之处,举起火铳,借着敌将手持的火把来照明。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曹营内那员将领双眼暴睁,额头出现一个血洞,人因为惯性向后摔倒。
这一声枪响后,紧跟着就是一阵密集的响声,守在营寨正门的曹军,哗啦啦倒了一片。
赵云挥了挥手道:“冲进去!”
…………
枪声一响,曹操警觉,意识到大体方向在东边后,忍不住仰天垂泪。
“总算出手了……”
立马率领亲兵,快步下了城墙,翻身上马前往东瓮城,他要第一时间看见赵云,憋屈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出一口气了。有赵云在手,明日人体炸药包成功的可能性又能多了几成。
“哈哈哈……”
想及此曹操就又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