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笑呵呵地看向袁闳问道:“雒阳城河深城坚的,吾等怎么进去。”
袁闳一听这位开始考虑怎么攻城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那抹不祥的感觉瞬间消散于无形。
刚才营内诸人的表现,令他有种走错门的错觉。
他都想问一下,这里是不是毕圭苑,是不是凉州战俘营了。
听到徐晃的问话,才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道:“一切都安排好了,上东门的城门侯是自己人,屯在上东门的武库校尉也是自己人。拿了武械,雒阳城随便你们怎么搞?”
徐晃撇了撇嘴走了过来,很亲昵地一把就搂住袁闳的肩膀说道:“真的?如此容易?”
袁闳感受到了徐晃巨大的臂力,将自己箍得很紧。
身后的护卫刚要发作,就被袁闳给瞪了回去。
语气肯定地道:“非但如此,他日太傅入雒,定会给将军大大的封赏。”
徐晃哈哈大笑起来,质问道:“太傅如此放任兵祸入城,可曾怜惜过雒阳百姓?”
袁闳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这话不对,立马想要脱身。
怎奈他就是个儒生,论耍嘴皮可以把武人整得晕头转向的,但是论及力气哪里是徐晃的对手。
袁闳也是个遇事冷静的人,冷言冷语道:“阁下这是何意?”
徐晃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让汝的人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袁闳心中最后那一丝侥幸都不复存在,非常后悔刚刚怎么就让这个人给挟持住了。
他知道一旦放下武器,自己断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一发狠对手下大吼道:“杀了他们,别管我!”
徐晃冷哼一声,笑道:“小子,有点骨气。”
其实不用徐晃命令,自打自家主将搂住那个来这里满口喷粪的家伙开始,一个个已经都瞅准了目标。
这些人都是在西凉那块地方,身经百战的老兵,可不是那些城狐社鼠,地痞流氓可以相提并论的。
至于门口的守卫,要不是松懈,被他们搞了个偷袭,也绝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他们干掉。
很快,这群全副武装的两千人,就被这五万人给淹没了。
西凉兵这边也有些人受了伤,直骂晦气,言好久没动手了竟然被这些小老鼠给叨了一口。
袁闳被徐晃掐着脖子,看完了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他仍旧不服气,想要策反徐晃。
“难道汝等以为拿吾邀功,天子就会放过你们?
难道汝等就不怕六路大军打进来,尔等给雒阳朝廷当了殉葬品?”
徐晃看着这家伙仍旧不死心,耐着性子说道:
“你们最大的失误就是以常理测度了天子。留你小子一条命,亲眼看看你们是怎么输得彻彻底底的吧。”
不等袁闳再说什么,就被徐晃狠狠甩在了地上。
就有两名西凉士卒冷笑着走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绑好。
徐晃又叫人请毕桂苑的守将过来。
他趁这会儿工夫写了封奏报和请战的折子。
等守将带领一队人来了以后,他们人惊得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地上齐刷刷地绑着两千身穿铠甲的黑夜人,一旁还有成堆成堆的制式武械,腰刀,手弩,弓箭应有尽有。
脸色变得煞白,额头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见徐晃出来,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徐将军这是……”
徐晃递给他一卷简牍,又指了指地上的袁闳道:“这些人是来劫营的,已经被兄弟们制服了。这个人是他们的头领,始末吾已写在奏折里了,烦请将人带折子送到小平津的杨修那里吧。”
守将吓得险些连简牍都没拿住,惊惧道:“劫营?”
徐晃指了指西门道:“查查吧,那边是不是被这伙人给端了?”
守将忙拱手道谢,要是这些战俘今日造反了,自己这些守军就是个死。
此刻守将看这些战俘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就像看自己人一样。
这眼神落在西凉兵眼里,一个个胸膛挺得高高的,这是久违的被认同的感觉。
守军不敢耽搁,一面派人把这两千人给押了起来,又遣人去西门查看情况,另一面将袁闳和徐晃的奏折由一队骑兵送到小平津的杨修那里。
被绑着扔到马鞍上的袁闳这一路被癫得都快死了,但是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为何是去小平津?为何要送到杨修手里?
他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天子不在雒阳皇宫,而是在小平津,和自己的表弟杨修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马元信岂不是扑了空。
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