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神乎其神的庞德公。
事态又发酵了两三天,前线的情况也通过各种途径陆陆续续传回大小豪族那里。
其中以袁隗病倒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两相消息一比对,最终的结果便非常清晰了。
其中当属被王允赶出朝堂的那批官员心情最为复杂,这让他们再次想起那日在朝堂之上,被天子、王允反复打脸的经历。如今这一幕,何其的相像。他们万万不可理解,为何都这样了雒阳朝廷还能翻盘,自己怎么又又站错了队。如今这群人已经把他汝南袁氏的祖宗十八辈骂了个遍。
除此之外,当初倾尽家资的中小豪族,是这波豪赌中受伤最深的群体。这一次巨量的物资、兵员支持,属于伤筋动骨,预期的超额回报非但打了水漂,自家的政治仕途算是彻底无望了,只得寄希望雒阳朝廷日后不要清算他们。
反观那些大族,要从容得多,损耗的那些钱粮虽然肉痛,但也能消化得了。他们普遍采取多赛道下注的策略,算是对冲掉了这波政治风险。他们此刻要做的就是加倍在雒阳朝廷上下注,以换取日后更多的政治资源。
与这些上窜下跳的大小豪族不同,雒阳朝廷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继续兵出雒阳,直抵袁隗的老巢汝南郡,也没有兵至襄阳,甚至没有颁布任何形式的诏书。这让雒阳以外的人更加忐忑,猜不透朝廷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此刻的襄樊二城,一派即将大战的气氛。鲁阳、宛城的军队都撤了回来,军队整日操练,布置防御工事,准备武械和守城物资。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袁家打算扼守襄樊,以保有荆州。
如今最绝望的当数襄阳本地豪族,当初重仓押注,不仅仅是钱粮,而且还赶走了根正苗红的荆州刺史刘表。现如今可好,袁隗失去了天下豪族的支持,就只得疯狂地吸他们的血来备战,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蔡讽如今的状态,比之袁隗好不了多少,也是一病不起。
一想起来,自己得罪刘表最狠,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好好的一桩亲事,不知怎的鬼迷了心窍,竟生生地给搅和了。
就在他还在软榻上呻吟的时候,大姑爷黄承彦来看自己。
见老丈人如此这副模样,便打趣道:“岳丈,还烦着那?”
蔡讽一瞅是黄承彦,没好气道:“汝这是来看你老丈人笑话来了?”
这二人,名为翁婿,实则岁数相差不大,彼此相处起来更像是老友。
黄承彦道:“当初不听吾之言,非要攀附袁家,如今感觉如何?”
这话整个蔡府可没有人敢提,也就是黄承彦能挑破这脓疮。
蔡讽不理会黄承彦,直接翻过身,留个后背给他。
听黄承彦说道:“老婿这里有药,不知道老丈人吃否?”
蔡讽闻言,翻过身来,看着一脸戏谑的黄承彦,狐疑地问道:“什么药?”
黄承彦拍拍手道:“药引子兄,进来吧。”
蔡讽更加糊涂了,就见从屋外进来一人,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惊诧道:“刘表!”
刘表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走到蔡讽软塌之前揶揄道:“某是个没福分的,做不了汝的乘龙快婿啊。”
蔡讽眼神惊惧,说话都有些磕巴:“是……是……老夫瞎了眼,鬼迷了心窍……景升贤弟,莫怪啊。”
刘表一脸风轻云淡,就这么看着蔡讽,也不说什么。
蔡讽被看得有些发毛,向黄承彦使眼色求救。
黄承彦开口解围道:“岳丈,不知道您是打算继续呆在袁家这艘破船上,还是下船呢?”
蔡讽眼睛一亮,忙道:“下船,自然是下船。”
黄承彦和刘表对视一眼,刘表这才探过头来,小声跟蔡讽交代了一番。
听得蔡讽额头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全都交代完之后,刘表面色有些不善地道:“可别再次让某失望!”语气中夹杂了浓浓的怨气。
蔡讽哀叹一声:“亡羊补牢吧,但愿为时不晚。”
……
下午,蔡讽就去了刺史府。
一进刺史府,感觉这里就是个大兵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队伍披甲执锐,一天十二个时辰,无间歇无死角地巡查。
蔡讽被下人引荐来到袁隗的卧房。
如今袁隗早已谢绝见客,也就只有蔡家、蒯家这几家,还是要给面子见一见的。
袁隗在下人的扶持下,勉强坐了起来,其左半边脸是嘴歪眼斜,而且左手呈鸡爪状。
蔡讽一见之下,吓了一跳,忙问道:“亲家公,何以如此?”
袁隗无奈地摇了摇头,吐字不清地说道:“让亲家见笑了,偶感风寒,就成这样了。”
蔡讽有些急切:“您这哪里是受了风寒,分明是中邪了!”
袁隗怔了一下,他什么情况他自己很清楚,怎么又是中邪了?
蔡讽似是联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忙说道:“某记得,王叡,就是那个被孙坚杀死的荆州刺史,之前也是这般!”
袁隗有点被搞懵了,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兵败才导致心神失常,致使成了这般模样,怎么王叡也是如此?
忙向蔡讽投去问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