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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年掏出口袋里的还未拆封的烟丢进前面的储物格:“改天让老刘拿去吧。”
“几时开始弃恶从善对我司机这么好?”孝和笑他。
“爱屋及乌。”京年似不经意随口说。
孝和笑笑,说:“放心,哪天我一定转告老李说季总说他是乌鸦!”
“顺便告诉他闵小姐对季总的司机一直都很好,季总有样学样,不会亏待他!”京年回说。
孝和瞥他一眼,没表没情地回了句:“季总放心,我一定转达!”
京年手肘拄着车窗,侧身看她:“有段时间没坐你的车了。”
“都是我坐你的车。”她说。
“你学车时候补考几次?”他问。
“一次。怎么?要我现在停车叫你的司机来接你吗?”她问。
“停吧。”他说。
她一愣,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说。
打灯。靠边。停稳。熄火。
他没有动作,既没有拨电话叫司机来,也没有看她。
她也不说话,既没有焦急的颜色,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天有些阴沉,似乎要下雪。
她在等他。
他在等自己。
好多好多年前的那天——
他把摔伤的她背回房间,陪她一下午,傍晚要离开时,她问他:“京年哥,我听大人们说以后你会把我娶回家,是真的吗?”
他急忙转过身背对着她,说:“先把你的腿养好吧,一瘸一拐的想做新娘我也不要!”然后疾步走出去……
眨眼,有二十年了。
“我们结婚吧!”他说,轻轻地,清清楚楚地。
突然得让她不知如何回答。
京年握住她的手:“结婚吧!”
四目相对,她看见他坦诚的眼神和他瞳孔里的女人。
“你确定吗?”她问。
他定定地看着她。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她问。
“可以。”他答。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严肃又认真地讨论结婚这个话题。
他还握着她的手。
雪一直贮藏在午夜的云朵里,没有坠落。
“胜算几成?”他问,话风不及方才。
她眼神四处乱看,故作思考,回答:“你猜?”
没忍住,笑出来。
她一笑,他心里有了底,将她一拉,进怀里抱着。
“喂!喂!”她假意警告性推推,不再乱动。
“学坏了!”他说,实打实地用力抱紧了一些。
她窝在他颈肩偷笑。
“没有!”她狡辩。
“再说没有?”他捏着她的下巴,几乎贴着她的嘴唇说。
她躲不开,也不回答。
他吻她。
她没有拒绝。
黑暗隐藏了他们点燃的炽热。
“该回去了。”他说,放开她依依不舍。
她点头。
车才一上路——
“回我们家!”他说。
她不敢看他,也不敢多说。
马路上冷冷清清,她开得很稳。
一路上谁也没看谁。
很久没有回他们的家,到门口被新来的保安拦下,打电话到物业办公室问过才放行。
孝和好脾气地跟保安说“辛苦了”。
京年黑着脸,目不斜视,刚停好车就下去,拉着孝和急匆匆进楼。
司马昭之心。
孝和心跳开始加快,看着他的侧面,旧日的种种历历在目。
这一次,从一开始就那么“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一想到也许几分钟后……
脸更红了。
一进门,京年便两手扶着她的腰将她压在门板上,一刻也舍不得错过。
她似乎也做好了准备,不言不语,两手搭在他肩头,低垂着眼睑。
这一吻,深情而冗长……
京年将孝和拦腰抱起,大步去进卧室,没来得及开灯,没来得及拉窗帘,继续着门口的一吻并蔓延开去,衣已不在。
……
“老婆——”箭在弦上,又回到懵懂少年。
“老公——”娇滴滴地,还是唤了出来。
郎情妾意。
连续了两次,她已有些酸软,他还不想停。
“明天还要上班呢。”她有些求饶。
“今晚的加班还没到时候。”他说,手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你怕我跑了不成?”她说。
“是!”他答,“又不是没跑过!脾气大得很!”
脸上尽是小女人的甜蜜:“我都快散架子了。”
“这么容易放过你不是太委屈我!”他说。
“那你要怎样?”
“叫‘老公’听听!”轻声细语哄着,看不见半分大男人的影子。
孝和抿着嘴唇,笑着眼。
“叫声听听!”他的手更加不老实。
“老公——”怯怯如蚊蝇。
“那,你自己说的啊,可不要明天天一亮就吃干抹净拒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