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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和已经以他的方式向京年明确了态度。
对于京年,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终修正果,曾经觉得自然而然的事,如今有种捡到无价宝的感觉,心里很是感激。
感激很多,包括劲和。
孝和坐劲和的车。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电话震动,京年的信息:劲哥,大恩不言谢!
劲和打了几个字,又删除,又打了几个字,又删除。
“有事吗?”孝和看他一眼,问。
“没有。”他直接暗了屏幕放下,打火,开车。
京年跟在后面,到了路口,闪两下大灯,转右直接去了公司。
他们之间,这应该不叫冷战,又不知叫什么。
“顺路采购一下,怎么样?”他问。
“要买什么?”她问。
“还不知,去看看再说。”他说。
她哑然,少见他这样的时候。
“想吃什么?”他问。
“最近都没什么胃口。”她说。
“我今天请了假,在家给你做饭。”他说。
好比那晚的一记春雷!
在她的印象中,他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这样的事,貌似沈牧还没有吃过他做的饭菜。
“大小姐,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从来不骗我的!”
“你有什么需要我骗?”他反问。
“午饭,晚饭,加宵夜吗?”
“ok。”他应。
孝和突然栖身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头靠着他的肩膀,嗲到一地蜜汁地:“沈劲和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人!你这么好让你家小姑娘怎么保持完美身材!你太坏了!好想亲你一下啊!乖乖!”
“喂!喂!喂!”劲和对她的性情突变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开车呢!开车呢!”
“我又没不让你开!”她振振有词。
大包小包提回来,张嫂见了吓一跳,问:“今天要来客人吗?要不要我叫老张出去买花回来,小姐喜欢花,客厅很久没放花了。”
“不用,张嫂,你休息,今天我们玩过家家。”孝和说。
“过家家?”张嫂一脸懵,看着各色各样的一堆食材,欲言又止。
“哦,天气见暖了,老张不是说想要种菜吗?房子后面的那一块可以啊,要是他开心,看看什么花好种又耐养,帮忙撒一些花籽也好,弄两只兔子来也行,牧牧喜欢这些。”
张嫂很醒目,出去喊老张打算出门。老张过于实在,一直责备张嫂应该在家里帮他们打下手,他还是有些担心两个养尊处优的人不会做饭呢。
出门前,孝和给了他们几张面值不等的商场的购物卡,让她有时间买些吃的穿的给孩子寄过去。张嫂实诚,不好意思收,说春节前已经给过他们了,再说这几张卡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
孝和塞到她手里说这是元宵节福利,公司里别人有的,她和老张都会有。
张嫂知道孝和挂着他们,总是额外多关照他们,心里很感激。
午饭很简单。素汤面,荤素两个砂锅,一盘凉拌三丝。
孝和吃了很多。话说,治疗她的没胃口,没谁比得过劲和。
饭后她洗碗。
两人在楼下的客厅靠一起看电视。
一起回忆了很多过往的事。
他一言。她一句。
然后她睡着了,枕在他腿上。
他睡着了,靠着沙发。
他是家,他在,家就踏实了。
客厅经午后的阳光一暖,满溢着时光的静谧与单纯。
那些发生过的事,在梦里不间断地回放……
“我知道我自私,我已经没有了父母,我没有资本再大方,我不能再没有你!我可以放弃爱情,但不能没有家和亲人!所以,你不可以丢下我。”看着他熟睡的脸,眼泪涌了出来,滑过脸颊,“劲和,你想怎样都好,不要不理不管我!”
他还在睡,呼吸均匀……
她在他额上浅浅一吻,去了厨房。
劲和睁开眼,看着天棚,眨了又眨,又闭上,喉咙有点紧。
孝和的电话响了,劲和拿起来:“芽芽,电话,俊佑。”
“我在切水果,你替我接吧。”她在厨房喊。
劲和:“是我。”
俊佑滞了一下:“劲哥?”
劲和:“嗯。她在厨房,你等一下,我拿过去。”
俊佑:“不给她添乱了,免得厨房遭殃。”
劲和笑笑,前倾的身子又靠回去:“没关系,我随时准备解救厨房。”
俊佑:“我没什么事,刚才跟人吃饭,突然提起闵叔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过世,就随手打了电话,看看有没有什么——”
劲和:“我们不打算操办,入土为安,爸爸生前喜欢安静,不惊扰他比较好。上午我们已经去扫墓了。谢谢你有心,也替孝和谢谢你。”
孝和端着果盘过来:“还没说完啊。”
劲和对着电话回答她:“俊佑跟我抱怨你现在是大忙人。”
孝和拿过电话:“我再忙也在家切水果呢,比起来,还是你更忙!”
俊佑:“不要这么说啦,要是女人都像你这么拼,我们这个大男人还不都成酒囊饭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