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音响中的女声又“巴拉巴拉”地介绍了一下阿笠博士的信息,然后女声又继续说道:
“……正如大家所见,阿笠博士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科学家,而我们的新娘芙莎绘女士,也是同样优秀!现在,有请我们的新娘芙莎绘女士,以及她的叔叔,木之下次郎先生入场!”
随着女声落下,仪式厅的大门又重新打开。
舒允文等人站起身来,一起看向门口,只见芙莎绘身穿白色婚纱、头上戴着头纱,静静地站在门口,她双手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面容憔悴、但却难掩喜色的木之下次郎。
随着众人掌声响起,芙莎绘推着轮椅,沿着红毯慢慢地走向仪式台。
很快,芙莎绘推着木之下次郎来到了仪式台上,然后只见木之下双手扶着轮椅,硬生生地撑起身体,一手抓着芙莎绘的左手,放到了阿笠博士的手中,然后轻声道:
“……阿笠,芙莎绘以后……就交给你了!”
……
中午十二点半多,米花町。
情景西式婚礼酒店,一号厅的休息室内。
益户丽身上依旧穿着婚纱,双手捂着脸痛哭不已,旁边则是几个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在低声安慰着。
目暮警官、白鸟任三郎站在一旁,和益户丽的母亲低声说着话,询问着一些情况,没过多久,只见一位身穿深色礼服、眉宇间和益户丽有些相似的男人走进了休息室。
益户丽的母亲见状,立刻走了过去,开口问道:
“老公,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除了几个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其他客人都已经离开了。我和他们解释,因为一些意外的缘故,婚礼不得不取消,但是……”
益户丽的父亲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
话说,婚礼取消的原因能瞒得了一时,但却瞒不了一世。
这些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迟早会知道真相……
这一次,他们益户家的名声,算是丢大了!
益户丽的父亲虽然强撑着,但眉宇之间难掩疲惫,目暮警官和白鸟任三郎对视一眼,然后轻咳一声,开口道:
“……不好意思,益户先生,益户太太,非常遗憾,毁掉了令嫒的婚礼,真的非常抱歉……另外,这里的情况我们已经调查了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先告辞离开了……”
目暮警官说到这里,和白鸟任三郎一起向着益户夫妇躬身行礼。
益户丽的父亲闻言,连忙开口道:“……目暮警官,您太客气了!小女的这段孽缘,毁掉就毁掉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总要比小女嫁给那个家伙,毁掉小女的一生要强……”
益户丽的父亲话音落下,益户太太也随之躬身行礼道:
“没错,警官先生,真的非常感谢!”
“没关系,只要诸位不记恨就好……”目暮警官闻言微微点头,然后又开口道,“……还有,之后如果我们警方有需要的话,可能会请诸位帮忙,补一些笔录,到时候还请诸位配合!”
“那是当然,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益户丽的父亲立刻回了一句,目暮警官则又躬身行礼道:
“……谢谢诸位配合,再见了!”
目暮警官说罢,和白鸟任三郎一起朝着休息室外走去,益户夫妇也跟在身后相送。
两个人走出休息室,紧接着便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益户丽带着哭腔道:
“爸爸,妈妈,怎么会这样?他那时候为了我和那个强盗犯搏斗,他是爱我的,对吧?!”
“闭嘴!小丽!你要知道,他是一个强盗杀人犯!忘了他,以后再也不许提起他,他是耻辱,明白吗?”
益户丽的父亲大声回了一句,益户丽则又失声痛哭了起来。
听着里面的声音,白鸟任三郎忍不住开口道:“……目暮警官,关于平正辉的目的,要不要告诉益户女士?”
“嗯……不必了!”
刚才,陪同平正辉前往医院处置伤口的警察汇报了一下情况。
在前往医院的救护车上,因为平正辉的状态不错,所以他们对平正辉进行了简单地询问。
根据平正辉的说法,他之所以靠近益户丽,完全是因为看上了益户丽的家产,打算等结婚以后,暗中杀掉益户丽的父母,等庞大的家产归他们两个所有后,再杀掉益户丽,从而把益户家的全部财富夺取到手中。
他的这个计划,之前也和他的那位同伙说过,只不过那位同伙并不赞同,觉周期长、风险大,只想偷偷潜入,干一锤子买卖。
然后,他们两个产生分歧,在那晚同伙潜入益户家、被他赶走后,两个人就此分道扬镳。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家伙在知道他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时,居然没还敢报复,偷偷寄来威胁信加以威胁。
于是乎,他修改了电脑上的结婚日期,提前一天在酒店附近蹲到了他的同伙,并且带到仓库将之杀害……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毫无人性、彻头彻尾的混账!
将这一切告诉益户丽,虽然会让益户丽知道,平正辉所谓的“爱”都是假的,但也只会让益户丽更加绝望罢了。
与其这样,反倒不如瞒着她。
目暮警官脑中回想了一下平正辉的情报,紧接着听到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些许嘈杂声。
目暮警官他们看了过去,只见观察室的门前,酒店经理正跪在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跟前,那个中年人则指着经理,破口大骂。
看到这一幕,目暮警官连忙快步走了过去,轻咳一声后开口问道: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哪位?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目暮警官的声音,那个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你们是查案的警察先生吧?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听说酒店发生的事情后刚刚赶过来——您是不知道,这个家伙中饱私囊、偷工减料,我当初要求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必须得是防弹玻璃,结果他给我换成了普通玻璃……”
“……他妈的!”
酒店老板骂了一句,目暮警官、白鸟任三郎则是“呃”了一声,脑中不由得想到,平正辉貌似就是撞破观察室的玻璃,才从警方的包围中跑掉的!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这个经理偷工减料,平正辉根本跑不了,也不会发生后续平正辉被社团的人暴打的破事儿?
想到这里,目暮警官、白鸟任三郎不由得对视一眼,然后也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
“……真是……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