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登堡公爵府中,上任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新公爵菲伍.奥尔登看着面前带着自己亲信护卫逼宫的贵族官僚,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们这是在造反!
你们违背了神圣的誓言,你们可都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宣誓效忠过的!
你们现在拿着火枪对准你们宣誓效忠的对象,就不怕死后会下地狱么?!”
众叛亲离的菲伍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只能绝望的用下地狱来诅咒这些人……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明明他已经将那些被抓起来的贵族官僚都释放了,还对他们优厚有加,让他们通通官复原职,取回了自己的封地,但现在为何要带着兵马逼宫?
更让菲伍无法理解的是,原本忠心耿耿支持他的那些主战派贵族,此时一个人影都看不见,这场政变迄今为止没有流下一滴血,无人受伤,原本水火不容的主战派贵族和投降派贵族,不知道什么时候握手言和了……
双方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今天这帮人带兵政变,另一帮人则带着自己人消失不见。
毕竟,逼宫主君的名声太臭了,也就脸都不要,准备归降李察大军的这帮贵族无所谓做这件事。
菲伍公爵再怎么废物,人家也是老公爵的嫡系血脉啊!
至于老公爵……在他沦为李察俘虏的时候,就从一个掌权大佬变成了一个政治工具人。
“菲伍公子,我们大家都知道老公爵根本没有去世,你擅自宣称老公爵阵亡,篡夺公爵之位,本就违背了神圣的贵族继承法,我们现在只是在执行正义罢了。
现如今老公爵就在李察军中,我们迎接李察大军就是在迎接老公爵,占据着法理大义,所以你明白自己在哪里失败了么?”
菲伍目瞪口呆的看着侃侃而言的反叛贵族头目代表,对方甚至在说话的时候都不是面对菲伍,而是面对着公爵府的其他人。
没错,这就是他们为自己政变找出来的遮羞布,同时也为接下来归降李察做了一次铺垫。
这一次,菲伍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光废物,还被权力欲望蒙蔽了双眼,这件事他做的确实不够光彩。
然而,菲伍情急之下却大声急吼道:“夏洛特!
都是夏洛特那个家伙蛊惑我的!
是他派人找到我,说可以帮助我成为奥尔登堡公国之主,还允许我提前贷款雇佣他和他的军队为我效力!
等我成为奥尔登堡公爵后再支付本息。”
在场的众多反叛贵族听到这番话后,顿时被逗笑了。
菲伍说的事情大家自然都明白,但这种事情私下里说一说就行了,现在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说这番话,用不了几天就能传遍整个奥尔登堡公国!
到时候,菲伍的名声就彻底烂了……
这是伙同外人公然卖国啊!
“原来这就是你搬空公爵府财库的理由,老公爵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反叛贵族的头目语气讥讽的对菲伍做了定性,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能送来一个完美的政变理由。
现在好了,他们不仅是溯本正源,还是在铲除卖国贼!
菲伍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呼喊道:“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
当然是拿你的人头作为奉献给李察的见面礼。”
反叛贵族对于菲伍是有刻骨仇恨的,毕竟他们那场牢狱之灾过的很是凄惨。
更何况,这些反叛贵族也需要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向李察表明忠心。
毕竟在此之前,整个汉萨同盟崩溃解体投降的时候,唯有奥尔登堡公国挑起反抗大旗,要跟李察对抗到底。
结果呢?
李察数万大军进入奥尔登堡公国后,沿途所过之处所有的城镇望风而降,就没有人敢对李察的军队开火的……
当然,这也不能怪那些城镇防卫军,城防军本质上就是上班打卡轮休的民兵,他们连固定军饷都没有,只有在执勤的时候能得到些许补贴填饱肚子,这么点工资待遇,人家凭什么给你卖命?
总不能因为爱国主义情操吧。
哪怕是在21世纪的民族主义社会,战场上也有的是为了小命背叛国家投降的人,更何况是这个没有民族主义思想的时代?
要是奥尔登堡公国的国民真的有勇气为国而战,即便无法击退李察的大军,也能给李察的军队造成不小的损失。
只不过在此时的西大陆,只要是作为行政中心的城市被占领,入侵者还没有对民众展开大屠杀,基本上都不会引起什么反抗。
自由民对国家都缺乏感情,那些农奴更是浑浑噩噩,如果你拆了乡村教堂,那些农奴或许会拿起锄头捶你,但你杀了国王,农奴只会问一句,国王用的是不是金锄头?
在西大陆,真正能对农奴群体有号召力的,不是当地的贵族领主,而是乡村教堂。
因为贵族领主为了征税和维持统治的权威,跟农奴之间的关系往往是压迫和剥削。
真正做好人好事的,其实是那些乡村教堂。
这都是传教需要,而且教堂不缺钱,举手之劳博取名声是教堂神父最喜欢干的事情。
甚至很多时候,农奴之间有了矛盾,都是去找乡村教堂的神父而不是去城镇里找镇长或治安官。
教堂才是西大陆的村镇基层管理组织。
这就是宗教的可怕影响力。
毕竟,越是受教育程度低的人,越容易被宗教洗脑。
人均文盲的农奴,无疑是教会眼里最忠诚的羔羊。
反倒是那些富裕一点的自由民,受到过基础教育,对教堂的信仰往往不够坚定。
毕竟,人们的记忆已经被修正,都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神迹。
在西大陆,越往高层,教会的影响力越小,哪怕不少地区主教本身就是政治家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