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摩棱斯克通往莫斯科的一条大路上,一群穿着平民服饰,手里却拿着俄军现役部队步枪的土匪,将一支迁徙的平民队伍堵在马路正中间。
哈罗德的父母亲人正在这支队伍当中,跟其他人一样目光惊恐的看着周围那些土匪。
不过他们此时还不太畏惧,因为护送他们的士兵长官,此时正在跟土匪头子交谈。
“斯摩棱斯克来的货,里面最差也是个中产,武器都被我的人收缴了,可以放心动手。”
土匪头子听后咧嘴笑道:“跟以前一样,三七分成,这次你打算用什么理由?”
护卫平民的长官抬眼看向跟自己合作两次的土匪头子,对方原本是自己的战友,俄罗斯帝国陆军的上尉军官,后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怕死提前撤离,所以带着自己的本部士兵落草为寇。
这种转职为土匪的俄军士兵,在大唐帝国跟俄罗斯帝国爆发战争后,正在呈几何级指数增长,甚至将原本的老土匪山贼都剿灭吞并了。
毕竟,经历过战场磨炼的俄军现役士兵,打唐军肯定是不行,但收拾一群还在用滑膛枪的土匪还是很容易的。
“你怎么开始关心这个了?”
“我也怕啊,我这点家底可经不起大部队的围剿,所以就是好奇问问。”
土匪头子笑着回道。
两人私交很深,所以没有多做隐瞒。
“现在天空中的唐国飞机那么多,一支平民队伍被唐国轰炸机屠戮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么?
毕竟,他们不是士兵,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不知道躲避轰炸。
放心,已经有不少队伍这么汇报了,莫斯科那边不会关心一群来自其他地区的难民,哪怕这些难民曾经都是有钱人。”
“兄弟,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土匪头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没多久,这名长官将自己的士兵叫了过来,难民队伍看到护卫自己的士兵跟土匪们有说有笑的站在一起,顿时变得慌乱起来。
随后,一排土匪上前,朝着密集的人群扣动扳机。
难民群哗啦一声散开,哭爹喊娘的四散而逃,但周围早就被上百个土匪兵包围,在他们的点射下,逃窜的平民很快被一一射倒。
当大路上再也没有一个平民站着的时候,土匪兵们谨慎的上前,用刺刀挨个插入地面上尸体的心脏和脖颈等致命要害补刀。
直到所有人都被补刀后,他们才开始搜刮尸体身上的财货。
这些逃难的中产和有钱人,都将全部家财带在身上,足以让这些匪兵发一笔横财了。
至于后方的问责,在如今俄罗斯帝国快要倒塌的时期,谁还有心情管一群难民?
真正有本事的权贵,根本不需要普通士兵护卫随行,都是直接跟军方大佬对接乘车离开。
在匪兵们搜刮财货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沉闷的嗡嗡声,在场的匪兵们不少人都抬头朝天空望去,不过他们发现高空中飞过的唐国轰炸机,丝毫没有下降的意思后,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唐国的航空炸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自然不会对大陆上的土匪和难民队伍进行轰炸,甚至扫射都不会。
这也是这群土匪们,身上都穿着平民服饰的原因,如果他们身上穿的是俄军军服,规模达到一两个连队的水准,唐国轰炸机飞行员还是有可能降低高度对他们进行扫射的。
宝贵的航空炸弹不会丢,但机炮还是可以赏赐一些的。
数日后,因为受伤随军撤入莫斯科郊外军营的哈罗德,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俄罗斯帝国虽然落后,但也建立了现代化医疗体系,粗糙归粗糙,但已经看不见放血疗法的原始痕迹了。
在游戏化规则下,西医的发展都是跟随时代进步的。
伤势见好的哈罗德,因为英勇作战负伤的经历被提拔为少尉,也算是一名军官了,他立刻前往安置难民的有关部门,打听自己的父母亲人的下落。
如果是普通人去咨询,肯定会被轰出来,但在如今的俄罗斯帝国,军方已经接管了一切,权力非常大,军官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打听一支难民队伍而已,对哈罗德来说并不困难。
哈罗德手里拿着阵亡报告,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唐国佬的轰炸机怎么会对一群难民开火?
这不合理!”
负责接待哈罗德的办事员早就习惯了这个场景。
“请节哀,邪恶的唐国佬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向平民投弹,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为了胜利,唐国佬永远都是不择手段。”
哈罗德将阵亡报告单放回去,这个报告单上写满了名字,上面登记了整支难民队伍的名字等基础信息。
毕竟,哈罗德的家庭还算有些小钱,加入的是正规军护送的难民队伍,而不是自发逃难的队伍。
所以是需要登记信息的,甚至还会登记个人财产,给出的理由是方便在战后归还失去的土地房产等固定资产。
说的很人道,但谁都明白,俄罗斯帝国不可能赢得胜利……
上面的贵族大佬这么认为,不断沦陷的前线也让俄罗斯人民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最重要的是,俄军在前线一场战役的胜利都没有取得,一直在打败仗!
哪怕打一次胜仗,俄罗斯帝国都不至于如此颓废。
然而,唐军不仅仅有先进的武器,更拥有悍不畏死的作战意志,就算俄军用战术穿插侥幸包围一支唐军,唐军也能战斗到最后一人,甚至弹尽粮绝吃尸体,用刺刀也不会投降。
在这种作战意志的敌军面前,火力处于绝对劣势的俄军怎么可能取得胜利?
哈罗德仰天长吐一口浊气,极致的悲伤不是痛哭流涕,而是想哭却哭不出来。
他面色麻木的来到了当地的一个军事部门,将自己的申请信递交了上去。
他要加入红色先遣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