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舒尔茨老大在那里！
哦！我的上帝，老大身上全是血！”
“天啊，老大你怎么了……
完啦，老大没气了！”
…………
数十辆马车上冲下来的马仔，很快就围在舒尔茨身边，从大呼小叫变成了悲愤的呐喊！
而调查局里的巡警们，本来想要处理一下尸体来着，结果被急匆匆乘坐马车赶过来的德国帮派马仔，依靠绝对的人数优势挤到了边缘。
当然，这些巡警们也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根本没有兴趣跟德国帮派的人抢夺尸身，甚至巴不得那些十恶不赦的帮派分子，帮他们洗地。
这可以让自己省下不少麻烦的工作。
至于大半夜的为何会在调查局门口这条街上，发生严重的枪击事件……收了钱的巡警们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
至少，他们不会正面回答那些德国帮派分子的问题。
“该死！
这里距离你们调查局大门只有一百米！
他妈的只有一百米！
你告诉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调查局难道不是维护圣弗朗西斯科城市里，市民安全的治安部门么？
舒尔茨是多么尊贵而高尚的绅士，被你们调查局误抓以后，现在死在调查局门口，你们难道不应该给一个解释么？”
负责带队的调查局警官，冷冷看着对方陌生的面孔：“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还有，通报你的姓名，我会记住你这位勇敢表达自己诉求的市民，今后一定会加大力度的关照你！”
呼喊的这名德国帮派头目顿时语气一滞，在身后马仔的注视下，脸色有些难看的挥着大手喊道：“我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普通市民而已，我的名字不值得你们记住。”
一边说，他一边退入到德国马仔的人堆里，借助夜色的掩护很快消失了踪影。
不过那名警官也没有追着不放，对方知难而退的态度还算令人满意。
这么一个小插曲下来，德国帮派分子的气势顿时挨了大半截，在场的帮派头目虽然不少，但有了前车之鉴，没人愿意继续上前质问调查局的警官，最后却让自己在小弟面前丢人现眼……
圣弗朗西斯科跟其他美国城市一样，这里的黑帮不管怎么嚣张，都不敢明着跟调查局的警官对抗。
能欺负一下普通调查局巡警，已经是黑帮的极限操作了。
带队的调查局警官看到气势上对面人数远多于自己的帮派分子被压制住后，仰着脸，用鼻孔精确对准面前的德国帮派分子喊道：“你们这群德国佬，如果真的在乎你们的老大，就给他们好好收尸吧，我们在这里负责监督，天亮前把这里清洗干净，别让我瞧不起你们。”
简单粗暴的激将法，但对于‘义’字当先的帮派分子，格外的好用，至少这时候不会有人因为清理几具尸体的麻烦跳出来反驳，那么做不仅会得罪调查局的警官，还会让自己在其他帮派成员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黑帮固有传统，不管老大死的有多么蹊跷，多么凄惨，都必须风光大葬，因为是否风光大葬，代表的是帮派的颜面！
当然，如果帮派人心散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老大风光大葬的另一层含义，也是在聚拢人心。
随着德国帮派将舒尔茨的尸体收殓，消息跟上了旋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德裔大大小小的帮派。
德裔帮派跟其他族裔的帮派一样，并不是单独的一个帮派。
就好比现在的唐人街，李察说话声音最大，但不代表唐人街只有一个帮派，只不过其他帮派都畏惧李察，所以需要给李察定期交钱，还要听从李察的命令。
在外人眼里，唐人街或许只有一个黑帮，但在自己人眼里，李察只不过是所有帮派的盟主罢了。
同样的道理，不管是圣弗朗西斯科人数最多的爱尔兰帮派，还是第二大的德裔帮派，都是类似的组织，站在帮派金字塔顶层的那个老大，只是所有帮派的盟主罢了，而不是整个德裔或者爱尔兰裔只有一个帮派。
黑帮又不是国家政府，用不着去进行真正的统一，因为黑帮没有政府那么完善的上下组织结构，就算将其他帮派全都统一了，最后还是要分给一个个人去管理各个地盘，不可能真的在每一条街道上建立一个类似于‘街道办事处’的相关部门……
既然怎么做都需要分封管理，那又何必将所有的中小帮派强行整合在一起呢？
就是因为这个道理，所以李察才没有对唐人街其他堂口动手，那么做没什么好处不说，还要多死一批人。
李察倒是不在意死几个帮派分子，问题是自己人死了他的贴补抚恤金啊！
伤残了李察还得花钱养着！
如果不是李察对下面人这么大方，谁特么还跟他出生入死的？
真当李察有王霸之气？
小弟的忠心耿耿，不过是美元砸出来的特效罢了。
别说是这个混乱的时代了，就算是21世纪，给个几百万也有的是贫民愿意开车将老板的目标撞死在大街上。
甚至还会在踩油门前炫几口烈酒，来伪造意外事故。
在那个法制建设更加完善的时代都有的是这种为了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穷人，更何况是这个更加贫穷野蛮落后的时代？
就唐人街这个情况，只要钱给的足，有的是人愿意卖命。
没办法，被人打死在街头，也比饿死要强百倍。
在21世纪的地球，饿死一个人是大新闻，但在这个时代，饿死一个人连报纸的普通版面都登不上！
圣弗朗西斯科普通市民根本不知道，城市中每隔几天就必然会有尸体被搬运出去掩埋。
如果没有亲戚闹的话，调查局都懒得去查尸体的具体身份。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然而，对圣弗朗西斯科这种大城市来说，这种现象还算和平，如果是西部地区的偏远小镇，光天化日之下集体枪战都不算什么新闻。
要不这个世界民风野蛮的印第安人被美利坚合众国打得节节败退，美利坚合众国的民间确实武德充沛。
这个美利坚合众国建国以后，多场战争带来的彪悍民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