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慕生有次打完喷嚏,转头就见文筠似乎笑了一下。
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
我没有。
荀慕生心觉奇怪,假意又打了个喷嚏。
但既然是装的,便不会有跺脚的动作。
文筠当时没笑,后来一想荀慕生假装打喷嚏,又觉得可爱。
假装打喷嚏和打喷嚏跺脚,对文筠来说,好像都十分有趣。
有趣这种心情,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所以格外珍惜。
雨虹路是个小型不夜城,文筠和荀慕生坐在一家羊肉汤锅馆里,店里人多,菜上得很慢。文筠惦记着王薇的策划案,时不时向厨房张望。
荀慕生以为他饿了,自作主张跑去店外买回一碗豆腐脑,搅拌均匀递上去:先垫垫肚子。
文筠接过,却老实道:我不饿。
不饿你老往厨房看?
我看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荀慕生略一挑眉:急什么?
文筠仍旧问什么答什么:有个实习生案子写得不好,回去还有时间的话,我得帮她另写一篇。
荀慕生半天没说话。
文筠不解,正好汤锅上来了,就站起身来,给荀慕生舀了一碗。
跟我一起吃宵夜,心里还想别的人?荀慕生假意吃醋。
文筠神色一变,你想什么啊。
我吃醋。
汤汁在锅里翻滚,白气直上,店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荀慕生隔着雾气看文筠,眉眼皆是笑意,说出的话也让人忍俊不禁:其实我挺享受吃醋这种滋味的。
文筠放下筷子,局促地别开眼。
以前你没有答应我的时候,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偷偷不爽。荀慕生道:现在这醋,我可以光明正大吃了。
文筠想了想,以前你也说过吃醋。
荀慕生仍是笑着:有吗?
嗯。
你这是毫不留情地戳穿我啊。
文筠尴尬:不是。
荀慕生笑得偏过脸,片刻后舀起一勺肉,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12点,莲安小区外,路虎停在行人不及的阴影里。荀慕生将文筠压在副驾上索吻。
车里很暗,唯有流转的眼波像星辰照耀的河。
文筠并非第一次被荀慕生亲吻,但反应仍有些笨拙,只会被动地回应,不会主动索取,不久就败下阵来,轻轻推着荀慕生,想要逃出这温柔的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