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筠抬眸,欲言又止。
荀慕生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上,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不管怎样,我都要你留在我身边。
心脏在掌心跳动,传达着一腔爱慕。
须臾,文筠眼角滑过一滴泪,谢谢你。
荀慕生摇头,我才应当说谢谢谢谢你,肯接受我的心意。
冬季的暖阳格外珍贵,晴朗的工作日,荀慕生预约了最好的专家,文筠抗拒医院,却仍是鼓足勇气,随他扣响诊室的门。
检查有条不紊地进行,医生单独与文筠聊了半个小时,待报告单出来后道:能治,但需要家属配合。
家属二字让文筠耳根一热,荀慕生握了握他的手,认真地看着医生:您说。
医生看向文筠:我能和荀先生谈谈吗?
文筠有些尴尬,离开时撞倒了门口的座椅。
门一合上,荀慕生就问:需要我做什么?他的病到底是什么原因?
原因比较复杂。医生道:从目前的检查报告来看,文筠生理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据他说,这病的成因是多年前积劳和用药过度。
那到底
肯定有那两方面的原因,或者说是直接诱因。医生道:我以前也接治过退伍兵,原因类似。你们不用过分担心,但得有耐心,尤其是你。
荀慕生点头:我明白。
我开了药,你监督他按时服用。不过比起药,更重要的是你的引导。
嗯。
我的判断,文筠在性方面非常害羞,这有两个原因,一是他自认不健全,二是多年没有性生活。他可能不习惯你的接触,但你不能退缩,懂我的意思?
荀慕生想了想,不能完全由他的想法来?
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你可以强势一些。
文筠在休息室坐立不安,见荀慕生从诊室出来,既想问医生说了什么,又不大开得了口。
荀慕生走近,笑着揽住他的肩,动作十分亲昵,医生让我监督你吃药。
文筠脸颊发热,还有呢?
荀慕生略一挑眉,凑在他耳边道:剩下的得回去再说了。
新媒体部年前的工作已经收尾,文筠不用再加班,荀慕生每天准时来接他,带他做一切恋人间该做的事,晚上看着他用温开水服药,搂着他入睡。
第一次被握住那里时有酒精作为催丨情剂,后来的几次却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文筠羞得不敢看荀慕生,却被有力的手指勾住下巴。
荀慕生定定地看着他的眼,认真地说: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不知是药起了作用,还是荀慕生的抚慰起了作用,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文筠有了细微的反应。荀慕生将他的手牵到自己腹下,不让他逃开,感受着他指尖的颤抖,扣住他的后脑,与他深吻。
初次用手帮荀慕生纾解后,文筠呆坐了很久。荀慕生从后面抱住他,吻他的后颈。他怔怔地问:万一我一直好不了
会好的。荀慕生含住他的耳垂,相信我。
他闭上眼,扬起头颅,轻声道:好。
生活因为情爱而改变尽管这情爱并不是真的水乳丨交融。
荀慕生将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用在文筠身上,唯一感到困惑的是,文筠的反应似乎太青涩了。
害羞可以理解,但处子般的青涩却很奇怪。荀慕生抚慰文筠时,时常生出一种错觉,觉得文筠从未与他人这般亲密过。
但这显然不可能。
文筠有过恋人。
又是几天未归家,书桌落了一层薄灰。文筠拿起窗边的相框,长时间的静默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想跟迟玉说,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