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看了女子一眼,摇摇头。
“嘿!”商陆的动作惹得杨贵又多打量了他几眼,片刻像是自己想明白了似的了然道,“奥,我知道了,你也看上她了是不是!”
结果商陆又是摇头。
杨贵更加奇怪了,“那你没事拦我干嘛?”
商陆道:“你可是杨家小儿子杨贵?”
“嘿!你什么人,安敢直呼小爷我的名讳?”
怎料商陆微微一笑,将他上下一打量,挑眉道:“那就没错了,我看上你了!”
嗯???
杨贵双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虽说眼前男子确实长得好看,硬要比较的话,比他抢去的那几房小妾都要好看。可他也不是断袖啊!杨贵此刻只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商陆没再重复,一把扯住他右手腕将人拉走,“跟我走一趟吧!”
“欸?你有病吧!”杨贵试图将手腕从商陆手里扯回去,结果无论怎么拽都挣不开。
“放开我们家公子!”
这诡异的场面把杨贵身旁的奴仆看得魂儿都飞了,这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要去拉回杨贵。
商陆将杨贵往后一甩,抬脚将几人踹在地上。又扯着杨贵起来,打算带人离开。
“你找死!”杨贵哪能受这侮辱,抬起另一只手,一拳就要往商陆脑后打去,结果还没挨到,商陆就像后面长了眼睛一样,手腕一转,将人撂倒在地,提出细丝一捆,拖猪似的拉着人继续往西北走去。
街上不少人瞧见这场面,皆好奇地驻足观望,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哟,这从来都是杨家公子当街抢人,这被抢还是头一回见呢!”
“哎呦,前边这位公子长得真是俊,杨公子高攀了啊!”
杨贵听了一边挣扎一边冲那人吼道:“瞎了你的狗眼!小爷比他帅多了!”
那细绳也不知什么做的,他越是挣扎就越紧。
前面人走的又急又快,几次他试图站起来都重新磕倒在地,扭了脚腕筋,擦破了手肘。
倒地的奴仆捂着肚子起来,疼的呲牙咧嘴,急忙回去禀告杨老爷去了。
“老爷,祸事了!祸事了!”
“什么事儿这么咋咋呼呼的?!”
听见小厮的喊叫,杨旭气得将茶杯摔在桌子上,茶水洒出来一些。
“公子他,他被人抢走了!”回来禀报的小厮气喘吁吁。
“抢走了?”杨旭匪夷所思地看着回来报信的小厮,“被谁抢走了?”
笑话,哪个嫌命长的敢抢走他儿子?再说,没事儿抢个祖宗回去干嘛?
小厮抹掉额角的汗珠,“小的不认识,看着不像是咱县里的人。武功高的很呢,没准还是个武修!”
“武修?”杨旭眉头紧锁,心底惆怅道:不会又是什么闲出屁的江湖侠士吧。
杨旭想了片刻,对人吩咐道:“去,将李护院找来,让他带着人跟我走。”
小厮急忙应声:“是!”
再说那一头商陆拽着杨贵走走停停,照着赁行店主口中零零碎碎的信息问路,竟也寻到了他所说的三厅大院。
刚要进门,就碰见玄参从里面出来。
玄参看他拖着个人回来,诧异道:“师尊?你这是在干什么?”
杨贵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神思早就被带偏了,此刻看见这么个玉琢似的少年郎,更是怒火中烧,仰头对着商陆恶狠狠道:“你家里都有一个了还抢我作甚,我可不给你做小!”
玄参:“……”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商陆根本不理他,将手里细线交到玄参手上,悄声道:“杨家小儿子。”
杨家?
玄参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瞬间明白了,奥,杨家!
商陆跨进门环视一圈院落,问道:“新屋子没打扫呢吧?”
玄参道:“还没,店主说若是需要洒扫的仆人可以去西市请人过来。”
“不用请了。”商陆回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人,“就他吧。”
杨贵被商陆的眼神看的浑身一颤,脊背发寒。
跪坐在地上看着玄参给他提来的木桶,又抬头望向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杨贵犹犹豫豫道:“我觉得我做小……也不是……不可以!”
“美得你!”商陆冲他勾唇冷笑,分明是冰冷的眼神,却看得杨贵瞬间失了魂。
玄参眼神一凉,手瞬间收紧,细线在杨贵手腕上割出血痕。
杨贵被痛意强行拉回神思,惊悚喊叫道:“流血了!流血了!”
玄参收了细线,将手里的抹布扔给他,“干活去!”
迫于两人的淫威,杨贵只好拿起抹布擦地。
今日的事杨贵是越想越委屈,想他杨贵打小养尊处优,哪里遭受过今天这罪,先是被人像拉猪狗一样当街拉回来,又是跟个奴仆一样跪在地上擦地。心底悲痛不已,一边擦着一边哼哼唧唧抹眼泪。
商陆见了觉得好笑,靠着门边道:“你的眼泪若是脏了我的地板,你就一直擦吧。”
顿时,杨贵也不哭了,利落地擦起地板来。
商陆看了一会儿,就给玄参吩咐事情去了,留杨贵一人在前厅擦地。
谁知刚擦了一半都不到,就有几个壮汉满脚带泥的站进来,领头的问道:“哪个是主家?”
扫了一眼地上擦地的人,“喂,你家老爷呢?”
杨贵一开始没回过神来,等他呆滞半晌,看见那本该干干净净的地板被人踩的污浊不堪,
气得将手里的抹布甩到他脸上,吼道:“小爷我刚擦的地板!”
那些个打手受雇前来,自然不会同一个洒扫的小厮计较,只说了声“抱歉”,扭头就撤步出去了,留下杨贵一人在屋子里生气。
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杨贵是又气又恼却也无处发火,那些人一看自己就打不过。心里再憋屈,也只能灰溜溜地捡起抹布用力擦拭,像是要把气都撒在地板上一般。
正擦着,一只脚又踩了进来,杨贵本来就还没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升腾起来,“你是瞎吗,没看见我正擦……爹?!”
这次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杨旭。
杨旭一来就看见自家儿子在给人擦地,心疼的不得了,拉着杨贵的手道:“我可怜的儿啊,你这是被谁欺负了?”
“爹——”杨贵看见自家老爹,受的委屈一涌而出,上前抱住杨旭大腿哭喊道,“爹啊!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啊!”
杨旭眉毛一瞪,愤然开口,“你说!爹给你做主!”
“是……”
杨贵正欲告状,结果他这才想起来,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人叫什么。
“杨老爷!”
恰巧商陆从对屋推门出来,杨贵看见人吓得急忙往杨旭身后缩了缩,低声道:“爹,就是他!”
因为金乌在东,阳光洒落,正巧照在男子脸上。商陆长睫扑闪,眯眼躲了一下刺眼的光芒。直衬得人脸庞清晰透亮,白皙似乳。一身落拓青衫,竹影秀雅;素娟束马尾,利落非凡。俊美倜傥迎面来,恍若出步画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