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当然明白,已经说得这样赤裸,赤裸得令她觉得不堪入耳……
陈曼娜最后说:“你自己想清楚,我还是那句话,你也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做选择了。”
有些时候,命运貌似给了你选择,其实你根本就没得选。
你不知道接下来是祸还是福,你不知道应该痛苦忍受还是笑纳。
沈言在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之后,选择了打电话给那个男人。在酒店的房间里,她苏烟坐在他面前,惴惴不安的样子令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比她小五岁,正是春风得意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他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捧着滚烫的茶杯,她觉得自己慢慢地平静下来。
慢慢地走进了命运早已撰写好的情节。
他微笑地看着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姓苏。”
黎朗的电话将沈言从冥思中唤醒,他在电话里问她:“还没睡吧,没睡的话见一面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真巧……”黑暗中,沈言的脸上浮起一个笑容,“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各自开着车到达了“飞”,两个人的目的不同,初衷却是一样:既然某些事情实在这里开始,那就让它在这里彻底结束。
结束,并不意味着就一定是断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结束也许是翻开新的篇章。
“初薇,你什么都不要说,耐心听我说完这些话就好。”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顾辞远,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叫做真诚的东西:“初薇,我知道最近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让你很伤心,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补救……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对你不公平,但是我真的希望你相信我,相信我真的从来没有动过背叛你的心思,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也许这句话说出来会让你觉得很肉麻,但是……我真的爱你,我真的只爱你。”
“初薇,从高中毕业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你倒追我不过是因为想要气你妈妈,毕业之后你再也不会缠着我的那天开始,我忽然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一想到以后没有你每天在我眼前晃,没有你搞出那些让我啼笑皆非的事情……我就觉得生活很没意思,我甚至觉得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的生活简直是苍白的。
“所以我找筠凉,问到你填报的志愿。我跟你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不信,我就证明给你看……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把自己伪装得跟什么都不怕一样,可是其实你怕很多很多事情……你怕生理期痛经,你怕看到喜欢的衣服买不起,你怕冬天晚上睡觉没有电热毯会冷,你怕我不是真的爱你……这些,我都知道。”
原本以为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已经随着之前的眼泪流失殆尽了,没想到,在听到他说的这些话之后,我竟然还是会落泪。
我的头慢慢地垂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我骗不了自己。
越是恨得咬牙切齿,越是说明我爱这个人爱得刻骨铭心。
我一直咬牙与之对抗的,不仅是这个世界,还有你;我一直企图与之和平相处的,除了这个世界,还有自己。
没有想到,我以为根本不了解我的人,原本把我看得这么透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这是我们认识这些年来,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掉下眼泪:“初薇,不会有第二次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只知道现在我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等到毕业,我们就结婚,你不想工作也没关系,我养你。”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已经语无伦次了,可是我们心里都明白,之前那些被人刻意离间的部分,正从我们之间渐渐地消失……
我们在昔日熟悉的校园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那一刻,所有的怨怼都得到了原谅,我心里那些一直令我痛苦的东西,终于像是退潮一般,获得了平息……
奶奶的葬礼没有铺张,按照老人的遗嘱,一切从简。
在这个过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