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生确确实实就是一个不断分离的过程。
我靠着门抽着烟,静静地凝视着斑斓的夜幕,麦田的手机响了,程远的名字在屏幕上亮了起来,她想了想,摁掉了。
见我看着她,她挑挑眉,岔开话题:“暮色,就差你了。”
我笑笑,假装没有听到。
是的,机缘巧合,就差我一个人没有说出自己的新年愿望。
我有些担忧,怕说出来,就不灵了。
【八】
顾辞远,我希望你能够醒过来,这是我余生唯一的愿望。
曾经宋初微在跟我聊天时好奇地问我:“你男朋友这么多,艳遇对象又这么多,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分门别类的?”
我哈哈大笑地看着她,其实当时心里是有那么一点鄙视她的。
我告诉她:“男朋友呢,就分为前任和现任;艳遇对象呢,就贴上某座城市的标签;至于闲杂人等呢,记忆会自动过滤,一点线索都不必留下。”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我,随即摇着头说她死都不能理解我这种豪放女的做派。
宋初微的整个青春岁月里就只有顾辞远这么一个人,她当然不会了解跟不同世界的人谈恋爱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但是后来我发现可能是我弄错了生活的真谛。
中国古代有个叫卓文君的女人在她老公司马相如变心之后说的那句话被现在很多女孩子奉为爱情宣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爱情……如果真的有爱情的话,就应该是这样。
可是我曾经自以为是的爱情是什么?
不过是激情碰撞,肉体纠缠的游戏罢了。
不曾真诚对待爱情的人,必定会受到爱情的惩罚,所以我这样的人,就活该孤独终老。
我从前并不是信奉爱情的人,但却为你做过一件矫情的事。
我刚刚爱上你的时候,曾尾随你去到某座古镇,那天晚上我厚着脸皮敲开你房间的门,我以为你一定不会拒绝我。
可是最后你把床让给了我,自己在走廊上听了很久的歌。
你蹑手蹑脚地进来,轻轻地关了灯,在地上打地铺。你以为我睡了,怕吵醒我。
其实我清醒得很。
在你睡着之后,我打开台灯,用笔在墙壁上写了一句话: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二分,我爱身边的这个人。
那天我的睡眠极短极浅,在天光中醒来,终于彻底地明白你根本不可能爱上我。
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懂得什么叫做爱而不得。
我承认,我很自私,我害怕再也遇不到你那么好的男生,我害怕我的人生跟你毫无关联。
但你和宋初微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感情其实还是需要时间沉淀和积累的。
那些在执手欢笑哭泣过的岁月里产生的默契,不是某个突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