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麻衣相术之中似乎说过,长着这样唇形的人,薄情。
但谁能否认,他是那样吸引人,仿佛是暗夜里唯一的一束光。
顾辞远拍着他的肩膀向我介绍:“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a大建筑系万人迷――杜寻。”
我偏着头打量着他,他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不过后来我才晓得,其实我们这种观察是建立在一个相当不平等的层面上的!
在我们初次见到彼此是,他的笑容意味深长:“宋初薇吗,久仰大名啊。”
【3】就像时光,再有力量也冲洗不掉悲伤划过的痕迹。
原本顾辞远要很严肃地谈谈“关于我们”的问题,幸好杜寻及时出现解除了我的尴尬。
我趁顾辞远不注意就溜了,他在我背后“喂喂喂”了半天之后,也就懒得理我了,杜寻排排他的肩膀:“去台球室?”
其实杜寻是台球高手,可是那天晚上他的发挥很失常,下杆几次都没有一个红球落网。
顾辞远不是白痴,才杜寻深锁的眉头里,他看出了几分端倪。
杜寻说话的方式十分迂回,他并没有直接谈自己的事情,反而先问顾辞远:“你们怎么样了?”
白球撞击红球的力度刚刚好,一杆进洞,顾辞远叹了一口气:“也没怎么样,她死活不相信我喜欢她,非说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杜寻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也是因为你以前表现得太恶劣了吧,听说那时候你可是很做得出,伤害了别人不止一两次呢。”
气氛又那么一点点尴尬,台球室顶上的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人有一点诡异。随着杜寻的沉默,口气里有中微妙的东西弥漫开来。
顾辞远终于开口问道:“别说我了,你呢,还没有说清楚吗?”
杜寻的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漆黑的瞳仁像深渊,他想了一下,回答说:“我不知道怎么说,而且,也不知道怎么说,而且,也不知道应该跟谁说。”
顾辞远看着苦恼的杜寻,这是他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看到杜寻为了某件事为难成这个样子。
他拍拍杜寻的肩膀,声音带着些许焦虑:“抓紧时间,她快回来了。”
夜风里有植物的清香,窗外的夜幕下,深蓝色的云朵飘了过去,一弯新月冉冉升空。
与此同时,我一个人在校园的湖边漫步游荡,不知道荡了多久,我终于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波光潋滟,一弯新月天如水。
带着植物清香的夜风吹动我的裙摆,我突然觉得有一丝凉意,是秋天来临了吗?
我叫宋初薇,知道读过那首诗才晓得这个名字的出处――桂魄初生秋露微。
这本身就是一个等待的故事吧。
你在某个瞬间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无论四周环绕着多少嬉笑怒骂的人,无论有多么亲密无间的朋友陪伴在你身边,你依然觉得孤独?
就像被一个无形的玻璃容器笼罩着,你可以看见外面斑斓的世界,外面的人也可以看见形单影只的你,但是无论你怎么靠近,都无法走到外面的世界――因为这个玻璃容器,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
寂静的湖边,我听见自己长长的叹气声,那些内心无法宣泄也无法排遣的寂寞随着这声叹息,全都沉入了湖底。
回到公寓的我当然又是另外一张面孔,我一进门就大声喊:“筠凉,我告诉你哦,我晓得顾辞远他的阴谋了!好歹毒的人啊,为了一己私欲,居然要牺牲我这么美丽的女孩子……”
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废话之后,才察觉到筠凉有点怪怪的,我推了推她,她才从失神的状态里恢复过来,迷茫地看着我:“啊?”
我连忙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额头,我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她摇摇头,很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什么事,只是刚才给我妈妈打电话,她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