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静默,仿佛世界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像是一个世纪过去了,终于,他说:“没有。”
“你要跟他在一起?那我算什么!”陈芷晴在大声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完全崩溃了。
如果可以的话,筠凉简直想给她跪下,如果下跪可以弥补自己的过错,她愿意长跪不起。
但错就是错,这错被永远镂刻在时间和宇宙的边陲,不能被谅解,就不能被原谅,筠凉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杜寻走过来,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女孩子,一个曾经跟他有过热恋时光,一个令他想携手一起朝未来走下去,而此时此刻,因为他的缘故,她们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到完全视礼法道德于不顾,如果他的内心真的丝毫没有良知,那么他也不必承受巨大的自责和煎熬。
他并不是优柔寡断,其实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想要跟陈芷晴说清楚,又或者是跟筠凉说清楚。可是那个合适的时机一直没出现,一拖再拖,终于变成了眼前这不可收拾的残局。
喉咙里像是落了一把厚厚的灰,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很久,陈芷晴颤抖着问:“你们之间,是谁先主动的?”
筠凉刚要开口,却被杜寻一把拖到身后:“是我。”
所有的细枝末节全被陈芷晴收入眼底,她冷笑一声,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起手朝杜寻的脸上扇区……
安静的夜晚,这一记耳光那么响亮。
冲到杜寻面前,在关键时刻挡住他的筠凉捂住自己的左脸,久久没有转过头来。
说“没有”的时候,顾辞远并不敢直视林暮色的眼睛,是反感是无奈还是心虚,一时之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而这种矛盾的心情,对林暮色来说,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她脸上浮起戏谑的笑言,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是比较放松的那一个。
在她劣迹斑斑的青春期,她不知道交过多少男朋友,男女之间那点小破事她都玩腻了,可是顾辞远,跟那些男生似乎又不太一样。
她记得她装醉的那天晚上,宋初薇那个笨蛋居然真的让顾辞远送自己回家,坐在的士上,窗外吹进来的风很凉,其实在她凑过去吻他的脸之前,内心也是经历过一番心理斗争的。
跟宋初薇虽然算不上是两肋插刀的生死之交,但好歹也算朋友一场……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卫道士,但主动挖朋友墙角的事情也是没做过的。
但是顾辞远的侧面真的很帅,他咬着下嘴唇的样子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呆,但又很可爱……
懒得想那么多了,就当是酒精迷乱了心智吧,她微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之后顾辞远那手足无措的模样,让她笑了个半死。
“顾辞远,我就是看上你了,当着宋初薇的免我也敢这么说!”
这句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里投入一枚重磅炸弹,顾辞远什么都顾不得,气急败坏地对她吼:“你tmd是不是疯子啊,那天送你回去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只喜欢宋初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他话音刚落,林暮色就扑过来抱住他,眼睛里波光潋滟:“那我呢?你怕宋初薇被伤害,那我呢?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尊心的,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的眼泪想蜿蜒的小溪在光洁的皮肤上流淌,顾辞远原本垂着的手,终于还是抬起来,伸向了她的脸。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惊讶地发现筠凉的床上似乎一夜都没有人睡过,我顾不得刷牙洗脸,抓着正在化妆的唐元元问:“你看到筠凉了吗?看到了吗?”
她描了一半眉毛的脸看上去非常滑稽。她一脸不耐烦地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