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一声,并没有放慢自己的脚步。
但在袁祖域停下来对着我的后脑勺吼了一句话之后,我停住了。
他说:“宋初薇,你tmd就是恼羞成怒!”
我转过头去,冷冷地看着他,那一刻,昔日高举着反叛大旗的宋初薇又回来了,对于良善的规劝,她总是这么不识好歹:“笑话,你是我什么人,我会因为你说的话恼羞成怒?”
大风呼啸而过,就那么一瞬间,原本靠的很近的我们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屏障。而可悲的是,无论是我还是袁祖域,都没有打算去破除这道屏障。
他也冷冷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冷笑着说:“是啊,你也不是我什么人,再见。”
看着他抢先一步转身就走,我气得攥紧了拳头却不晓得往哪里挥,要是旁边有一扇玻璃窗,我肯定毫不犹豫一拳就抡过去了。
沈言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初薇啊,我刚刚路过‘飞’,好像看到你了,是不是啊?”
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吃自助餐,是一个很不错的发泄方式,我和沈言端着餐盘站了很久,我夹了很多蛋糕,有慕斯蛋糕、黑森林蛋糕,还有平日里我最喜欢的抹茶蛋糕。
沈言并没有要蛋糕,可能是怕发胖吧。其实我也怕胖,但是心情坏到极点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生鱼片上蘸着的嫩绿的芥末,我光是看着都忍不住龇牙咧嘴,沈言吃下去却面不改色。
她轻描淡写地说:“我在沿海城市长大的,我们那边的人吃芥末都这样,没事。”
“哦?”第一次听沈言提起她的过去,我也有一点好奇,“沿海城市的,那你家肯定很有钱吧……”
马上我都就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有钱没钱和有品位没品味完全是两回事,光是看沈言平日的言行举止、着装打扮就知道,她一定是过得很不错的那种女生。
可是没想到,她的表情迅速地黯淡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事情不愿一启齿一样转移了话题:“你多吃一点啊,年纪这么小,胖一点没关系的。不像我啊,到了这个年纪,夜也不敢熬了,东西也不敢吃太多了,要不是今天恰好碰到你,我就打算随便买一棵青菜回去煮水吃了。”
我挤出一个笑容:“黎朗喜欢你就好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的脸在这种黄色的灯光底下看起来,都显得那么心事重重。
沈言笑了笑:“也许你说得对吧……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呢?筠凉呢?”
每次看到我,沈言都会下意识地问起筠凉。在某些时候上为突显端倪的时候,我并未意识到她对筠凉的关心有些不同寻常,尤其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我更加没心思没心思去想那么多。
“筠凉……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把蛋糕上那颗小草莓揪下来,用刀切成两半,“她男朋友的前女友,跳楼了。”
顾辞远是在三天之后回来的,这三天我一个人在学校里犹如行尸走肉。
他没有打电话给我,也没有在qq上发生任何消息给我,而我竟然也就真的忍了三天完全没有去找他。虽然我心里很明白,这貌似平静和淡定的处理方式,其实不过是为了一次彻底的爆发在做准备。
筠凉也没有找我,我不知道她和杜寻要面对的是怎样一场狂风暴雨,当然,我也懒得知道了。
无端地就被一种叫做“沮丧”的清晰笼罩着,每天抱着课本无精打采地去上课,有无精打采地回公寓。我妈在这段日子里还给我打了一次电话,两个人哼哼唧唧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时候真觉得,生无可怜啊。”
我趴在床上哀号。
唐元元最近的行踪也越来越诡秘了,脸上若有似无的微笑和眼睛里闪耀的光彩都像是在密谋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我真问她,她有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