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雨露到了没?”检验室的导医在大声的喊着雨露的名字。
“哦,来了,来了。”雨露小跑着来到窗口。
“大夫,啥时候能拿到结果?”雨露边抽血边问里面的大夫。
“哦,明天来吧。”
“好。”
“咦,雨露,我去拿心电图单子。”妈妈为了节省时间来回跑。
“别去了,我已经拿了。”雨露背着妈妈不敢正眼看她。
“哦,没事吧,露露,你看嘛,乱花钱。”
“对,妈妈没事,妈妈没事的。”雨露几乎是自言自语。
“妈妈,我好饿,我们回去吧。”
“哦,那好吧,回家,我们回家。”
“丫头,丫头,哥哥回来了。”正当雨露沉浸在那悲催的回忆中,却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额。”雨露惊愕得一时回不过神来,条件反射地坐起来,侧耳听出是辰逸哥哥的声音,雨露才渐渐从过往的回忆中把自己给拉了回来。
“哥哥,是辰逸哥哥。哦,这是什么时候,辰逸哥哥不是出去办事吗,这个时候回来干嘛。”雨露下意识的紧了紧有些微露的睡衣,对着镜子理了理稍有些宁乱的发丝,但一时半会就是不能整理出一个像样的发型。
“哦,算了,辰逸哥哥又不是什么外人。”雨露自言自语的嘟哝了一句,赤着脚边说去给辰逸开门。
“哥哥,你回来了。”雨露按住门把拉开门。
“额,丫头,一个人在家干嘛呢?星期天也不出去散散心,哦,还赤着脚,穿上,会着凉的,这丫头,还是这样不会照顾自己。”辰逸边进门边脱鞋,拿出两双拖鞋随便递给雨露一双。
“睡觉。”雨露简短地说了两个字,接过拖鞋胡乱的套上,本来还想多说一句话,但顿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怔怔地看着辰逸干脆就不说什么了。
“咦,不对,丫头,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嗯?!一个人在家,你平白无故的哭什么来了。”辰逸扳过雨露的肩仔细的打量着雨露的脸,试图想在她脸上发现什么来。
“没有谁会欺负我,是我自己想着想着就这么哭了。”
“该不是你医院的事吧。”
“呵呵,我休息时间才不会让医院的事来打扰的。”
“那你是咋的啦嘛,丫头,想起什么伤心事了,快给哥哥说说。”辰逸拭着她脸上的泪自己却不自觉的也眼泪汪汪。
“哥哥,哥哥,雨露想妈妈了,想爸爸了。”
“哦,我的丫头,咋没来由的想这些呢,我觉得你还是出去走走才好。”
“我都没朋友。”
“杜蕾呢。”
“出去采访了。”
“贝贝呢。”
“送到杜蕾那里了。”
“为什么?”
“我怕它交友不慎。”
“呵呵,你强行的给拆开了,哎,万恶的雨露。”辰逸爱怜地刮了一下雨露的鼻头,雨露下意识的偏了一下。
“哥哥。”雨露哀怨地望着辰逸,这是让辰逸一辈子都会心软的眼神。辰逸曾经无数次的因为这双无辜的眼神而迷失自我,迷失人生的方向。
这不,绕过人海茫茫,在荒无人迹的大沙漠里穿越,在神秘的西藏里熬日子。
曾经以为自己花五年的时间会忘了它,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大脑底层翻出那陈年旧事来回嚼那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明白了。
“雨露,你不该对贝贝这样。”
“我是为她好。”
“爱过头了,其实也是一种伤害。”
“额?!”
“是的,你这爱完全没考虑对方的感情因素。”
“哥哥,换个话题。”
“额?!这个话题很好呀。”
“不喜欢,因为雨露还沉浸在想念贝贝的情绪里,话说这种情绪属于不良情绪,时间久了会伤身体的。”
“丫头。”短暂的沉默,辰逸拉着雨露的手坐到靠窗的沙发上,神情沮丧地看着雨露。
“哥哥,你说。”
“丫头,我回来几天了,难道你对我过去的这五年一点没有好奇心?难道你不想问问哥哥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你真的对哥哥的生活没有兴趣?”
“难道,难道,难道,哥哥用了三个难道,这个难倒雨露我了。哥哥,是听实话还是?”
“当然是实话。”
“哥哥,我有一个你走这几年总结的经验,很有用的。”
“说说看。”
“如果哥哥愿意告诉雨露这几年的生活,哥哥会坦坦荡荡的告诉雨露,如果你没打算告诉,就是雨露成天扭着你,你只会讨厌雨露。哥哥,那是你的生活,雨露无权问责。”
“要是哥哥只想告诉你一个人你愿意听吗?”
“哥哥,如果里面牵涉的人物太多,故事情节太多,我想雨露还是不听最好,你是知道的,玉露一直身体不太好,受不了刺激。”
“雨露,你不相信哥哥了。”
“没有,哥哥,辰逸哥哥永远是雨露的哥哥,不会改变的。哥哥,不变是雨露,不管哥哥变化多大,要走多远,雨露只会安静呆在属于自己的地方,等待哥哥的回来。”
“雨露,如果辰逸哥哥说哥哥心里只有雨露,不管沧海变桑田,你信不?”
“哥哥,你在为难雨露。”
“雨露。”
“哥哥,雨露需要时间。哥哥是知道的,雨露一直少根筋,有些脑筋急转弯雨露需要很长时间来转弯的。”
“雨露,丫头,哥哥想知道你这几年的生活,想知道当年你拒绝哥哥的理由,让哥哥死个明白。”
“哥哥。”
“雨露,哥哥真的想知道。五年了,你知道哥哥是怎么过的,真的,你不了解,你真的不了解。”
沉默,长久的沉默,屋子里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
“哥哥。”雨露还没开口,眼泪却哗哗地流了满面。
“怎么啦,丫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拒绝得这样决绝。”
“哥哥,不要再翻开往事好吗,就让它随风而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