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惧怕那梦里的空洞与寂寥,更害怕那三界之内灵魂的挣扎与苍老的声音的顿呵。
雨露,珠儿,珠儿,雨露,那梦境与现实使辰逸的大脑分离得有些脆裂,恍惚中,那珠儿是雨露,而雨露就是雨露,珠儿只是一粒晨露咋又是雨露呢。
辰逸刚要动脑筋想透这个问题,但要理清这个思路,却大脑一片的空白,而这空白处再也没有了痕迹,就连那划痕都不曾留下,就像那被彻底删除的字画一样,连个划痕都不曾留下。
他索性不再去考虑这头疼的问题,只觉得,这个世界雨露就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他轻声的呢喃着雨露的乳名,这使曾经一度在心里有些诅咒心理的雨露突兀的感到内心的忏悔与不安,觉得辰逸哥哥的病都是因为自己的诅咒而引起,额,打小看着童话故事长大的雨露坚信这世上是有那灵异之人可以用一个咒语来改变一个人的生活。
而自己就是那能够通过咒语改变辰逸的命运的可恶的巫婆!
“呵呵呵,自作孽,不可活!这个男人,最好让他活得天长地久,活在这个世上让他看到他曾经热恋的女人如何在钟爱自己的男人怀里恩恩爱爱的度一生的,而我雨露呢,就给这些女人们做最好的见证。”
这是雨露的昨夜看到辰逸在心里默默的下的最恶毒的咒语,此刻的雨露魂灵深处就像一个躲在角落里见不得阳光的蝙蝠,因为自己卑微的灵魂不能在阳光下自由的飞翔,只能在黄昏时刻在屋檐下躲躲闪闪快速的进出。
而此刻的雨露好想自己的诅咒就是那见光死,不会在上帝那里留下痕迹,也祈求自己的絮絮叨叨的祈祷上帝患了耳疾,并没听到,或者压根就是打瞌睡去了,根本就没听到雨露邪恶的咒语。
此时此刻,他抱着辰逸,一个真实的辰逸,她感受到他的温度与呼吸,额,这就够了,如果上帝允许,把她一生的财富与智慧用来换辰逸的未来,雨露是会立刻的答应的,只要身边这个男人能够与她在未来的人生相知相守那就足了。
雨露被辰逸搂抱得有些气紧,她脑海里老是那昨夜在辰逸在发病之前自己心灵的诅咒,不免的觉得自己有些残忍,看着辰逸这般眷念的抱着自己,似乎抱着一根久别海岸的海员见到海岸的那种欣喜与依恋。
但雨露又有些小念头,目前他只是在病中,如果一旦的清醒,一旦的恢复活蹦乱跳,他还会这样的对自己依恋?
雨露才涌起的一股暖暖的情愫,却被那悚然的一念而心里拔凉拔凉的寒凉。
“辰逸哥哥,辰逸哥哥,你松松手,松松手,让我看看你,看你都怎么啦?”雨露不想伤害他,更不想把那伤他的话在这里时候说出来,至少,雨露再也不想眼前这个男人因为自己的原因再有所变故,她已经怕极了这种天人永隔的伤痛,不管辰逸将来会怎么样,哪怕他会再次的逃离,在别的女人身边活着,雨露在此刻对自己说,这个男人,除了爱,再也不要对他有所伤害,至少不是自己给予他的伤害就对了,哎,也许,人各有命,辰逸,也许他就像那花儿草儿一样以自己的方式存在,我雨露也以我自己的方式存在,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情字儿让他有所改变呢。
“唔,露儿,让我好好的抱抱你,让我感受你的气息,你的温度,你的情意,露儿,丫头,告诉我,你是爱哥哥的,是不,你是爱哥哥的,是不离开哥哥的。”辰逸很是动情地把雨露的小腰搂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雨露零距离的感受着辰逸的最真实的眷念。
“额。哥哥,丫头永远都是你的丫头,不会因为什么而离开。”雨露有些敷衍地答道。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辰逸的一滴滴清泪滴落在雨露的脖颈之间,雨露倏然的感到一丝冰凉,她邪恶地以为辰逸的泪是否真的为她而落,而只是沉浸在梦里还未真真的醒来。
哎,有些分裂的雨露!抱着个雨露认为的矛盾的辰逸。
“来,哥哥,你手松开一点,让我看看你还好吗?”雨露哄着辰逸。
“好吧,丫头你看吧。”辰逸像当年一样的,眼里没有杂质,只有清清纯纯的眸子,额,清清纯纯的眸子里也只有雨露,对,那呈管状的光束只专注雨露,没有那旁骛的意念。
“额,哥哥精神好多了,哦,你看,我都忘了,哥哥,你肯定饿了,要不我给你叫份外卖?”
“啊?!外卖?外卖吃多了伤身体,还不如我们自己做,这样会很合口味。”辰逸很是严肃地说道。
“自己做?这会很麻烦。”
“不麻烦,要不我做给你吃,丫头,吃什么,哥哥都很会做的,知道吗?丫头,那天的茄子都是哥哥我给做的。”
“唔?茄子,你做的?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只要你哥哥我乐意,没有做不了的事。那茄子,可是哥哥我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烤得哦。为了我的丫头,哥哥乐意。”
“呵呵,但是现在,这是在医院,哪有做饭的地方。”雨露有些为难。
“医院?医院?为什么我们在医院?为什么不是在家里?丫头,我们在医院干嘛?好好的,为什么要呆在医院里?丫头,我们回去,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在这里躺着,好人都会躺出病来,额,收拾收拾,我们回家吧,哥哥给你做饭去。呵呵,丫头,我确实有些饿了,回家喽。”辰逸听了雨露的话才四下的打量,看到一片洁白的墙,洁白的床单才幡然醒悟,但他说出的一大堆话却让雨露有些困惑,咦,辰逸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咋对周围环境反应这么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