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留下来的好,我一个人在这里不被脑瘤折磨死,可能会过早的寂寞死了,我讨厌这种死气沉沉等死的住院,讨厌。我更讨厌那跟我用止痛药使我每天都昏昏沉沉的感觉,这感觉简直是糟透了,我极度的讨厌。”辰逸也许是受了杜蕾的感染,原先恹恹的,现在反倒精神起来了。
“这就对了,辰逸,别老把自己当病人看。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喝喝咖啡,聊聊天什么的,也强比在这里躺着想自己那脑瘤要咋个摘除强得多吧。我说辰逸,你大脑绝对的要灌输一个理念,不管遇到天大的事情,最紧要的解决方法是以积极主动的态度去应对,既然大夫都说了,这段时间他们还在研究你的治疗方案,那我们该干什么呢?我以为我们就趁这个空挡做点其他有意思的事情。”
“说吧,蕾蕾,什么叫有意义的事情,我辰逸也不是贪生怕死的懦夫,不就是一个瘤子而已,迟早都要解决的,你认为我在手术之前该做些什么?”辰逸被杜蕾鼓动得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改刚才还恹恹倦怠的样子,精神头十足的下地穿上鞋子,迅速的把衣橱的门打开,选自己中意的衣服准备出门。
“辰逸,你这是要干嘛?你可别听杜蕾的。这丫头,完全是个没驯服的野丫头,说话也没根没底的,你现在还在养病期间,最好还是听医生的才好。”欧阳见辰逸一听出去玩就按耐不住的要出去,赶紧上来制止。
“欧阳,我知道你好心,但我真的是睡烦了,我得出去走走,在病房呆着时间久了没病都会呆出病来。”辰逸拉伸着双臂,做了几个扩胸运动,他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腰板,十指交叉压了一下腿。
“呵呵,你看我活蹦乱跳的样子,怎么可能把自己给套在病房,还要你们俩个来陪着,我不喜欢,活着,就要体体面面的,欧阳,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我这还要出去散散心了。”
“辰逸。”欧阳像个怨妇一样哀怨地看了辰逸一眼。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这决定没什么不好,与其躺在这里耗时间,还不如趁那脑瘤还没侵犯到我的其他部位的时候赶紧的把该办的事情办完。”
“你都要办什么?我替你去。”欧阳很讲义气,拍着健美的胸脯打着包票。
“有些事我还得亲自去,你去肯定不合适,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好到找不到任何毛病,甚至有时我觉得自己如果伺候我自己都不能达到这个境界。只不过,欧阳,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立马去办理,而且还非得是你才行的。”辰逸无比信任的目光看着欧阳,这电量十足的辰逸的眼波发射出来足以把欧阳给电住。欧阳瞬时的觉得周身一股暖流在血液里快速的流淌,此时的欧阳觉得,即使辰逸要他上刀山,下火海那都会在所不辞的。
“嘿嘿,欧阳,你觉得以我的身份这个样子出去会咋样呢?”辰逸照着镜子看自己着胡子拉碴的霉样,捋了捋那快速长起来的胡须,浅浅的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呢,这样子你是从来不出门的。辰逸是谁,辰逸是辰少,是有身份的人,咋能这样随随便便的示人?”欧阳以无限崇拜的眼神坐着仰视辰逸。
“那说该咋办?”辰逸很是矫情的问应道,面露微笑,这可是他俩的默契。
“简单,这事就交给我吧。半个小时我给你搞定行不?”欧阳腾身坐起,打了个响指,做个个果断的手势。
额,每次辰逸要出门见重要人物时,欧阳总会贴心的为他打理一切,并且打理得比那比辰逸自己还了解自己。
杜蕾狐疑地看着两人亢奋的脸,不明就里。
“哦,天啦,这哪像生病的人,活蹦乱跳的,还什么脑瘤?还大张旗鼓的住院,开刀什么的?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杜蕾嚷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生病归生病,该干嘛还得干嘛,又不是阎王爷现在就要我去?趁现在他老人家不是催得慌,我赶紧好好的生活一阵子,你看,现在不是不头疼了吗?那我就趁这个空挡做点愉快的事呀。”辰逸用手理着宁乱的发型,用手抚摸着都有些憔悴的面孔慨叹着。
“呵呵,你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无法想象,无法沟通,我只不过还是表示无语。”杜蕾摊了摊手,耸了耸肩。
“随你怎么想,我有我的生活准则。未必你每天看到一个自暴自弃,躺在病床上等死的辰逸你觉得更符合情理吗?然后,我就天天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关怀,等着你们的同情与怜悯你才认为是对的吗?”
“怪异的病人!”
“呵呵,这才是正常的热爱生活的患者。”辰逸用手拔了一根有些长出鼻腔的鼻毛,咧歪了嘴。
“病了还这么爱美。”
“难道病了爱美的权利上帝也要剥夺吗?你看辰逸我长得这么的俊俏,哎,天生丽质难自弃呀,谁叫我辰逸这样被老天垂怜呢。”辰逸穿着宽大的兵员服把个髋部左右摇摆。
“那倒没有。”杜蕾开始还同情他这么的躺着床上,担心他的病情,现在看到他那副自鸣得意的德性就把仅有的同情心收了回来,抛下一句话再也不想理他了,并且还在心里像个巫婆一样默默的诅咒,哎,这种男人还是被疾病折磨才好,不然就就凭现在这精神头还不知道会害多少女人掉无谓的眼泪呢。
“那就对了,杜蕾,你得以乐观的态度看待问题,只要这地球不裂,头不痛,我还活着,我辰逸都会把自己打扮的体体面面,漂漂亮亮的。刚才是谁动员我来着?说辰逸不能这么病怏怏的躺着,要趁人家大夫还没拿出具体的治疗方案的空挡出去溜达溜达,出去喝喝咖啡什么的?”
“孔雀!”杜蕾被辰逸的一个个反诘句问得哑口无言,只好说了句孔雀垫着。
“呵呵。”两人正愉快的斗嘴,不到半个小时,欧阳就敲门出现在门口了。
“请进。”推开门,欧阳弯腰向外做了个优雅的请的姿势,杜蕾好奇地向门口张望,一队人鱼贯而入。
辰逸正襟危坐坐在椅子上等着。
“辰少,按老规矩吗?”欧阳趋身向前,站在辰逸面前弯了弯腰,谦卑的问道。
“额。”一个字。呵呵,那派头,那架势,杜蕾张大了嘴像看拍电视剧一样。
“那就请吧。”欧阳示意那提着全套理发用品的男子。
“先生,很乐意为您服务。”理发师麻利地拿出用具,干洗着头发,像变魔术一样三下两下把发型整理得精神头十足。
理发师刚退出,修面的师傅给辰逸用热毛巾捂上,挤上修面膏,那长得像茅草的脸瞬间的溜光。
欧阳得意地看着辰逸的蜕变,轻快地打了个响指。两个捧着盒子的俊俏小伙儿微笑着打开盒子,取出成套的****,****,欧阳示意杜蕾回避,杜蕾立刻羞红了猫着腰出去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欧阳探个脑袋出来四下张望。不见杜蕾的踪影,有些着急,咦,这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
“喂,杜蕾,哪里去了,可以进来了。”欧阳轻声的喊道。
“在这里呢。”杜蕾从转角处跳出来,猛地拍了一下欧阳的肩头。
“呵呵,快点,快,杜蕾,进来看看。”欧阳拉着杜蕾的手愉快的叫着。
“辰逸大变身了吗?你这个万能的魔术师?”
“嘿嘿,看了就知道了。辰逸,摆个pos,来,杜蕾,当当当当。”欧阳得意地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