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不再理会你峭壁的坚韧,她勇往直前,完全不考虑这路在哪里,就这么靠着感觉往前走,咦,奇怪,那几乎没有缝隙的狰狞的尖石并没阻挡雨露的前行,她不想睁开眼,就这样,凭着感觉,她竟然的觉得这脚下的路是那么的平坦,即使闭着眼睛她就能安稳的走出。
突然,一丝亮光在雨露的眼前晃,雨露睁看眼,那束光是雨露在黑暗中摸索很久的雨露好是渴望与向往,虽然微弱,但在雨露的眼里是那么的炫目与珍贵。
在那束光的指引下,她把自己变成了一片薄薄的纸,能适合走出这道夹缝的纸片,然后她像练了缩骨法似地,轻巧的一只蝴蝶飞了出来,那时的雨露完全没有了肉胎的沉重,而是那么没有分量的轻飘了起来,飘飘悠悠的出了夹缝。
雨露像没了重量的轻飘起来,忽忽悠悠的,穿出了狭窄的夹缝,雨露渐渐地没有了紧迫感,呼吸也均匀了,就连那四处碰壁的拘束也没有了,她左右的施展一下,咦,真的很宽松也。
她试着睁开眼睛,哇塞,眼前居然是一片美妙绝伦的世外桃源,这里鸟语花香,小桥流水,蝶飞凤舞,人人安居乐业,一片的祥和。
雨露微微的弯下腰在满园的花丛里嗅着,贪婪的吸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雨露精气神给顿时的提了起来,委顿的精神为之一振,就是这股奇异的香气,使雨露忘掉了最初的伤痛与折磨,她留恋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人情世故,这里的山水花草。
“要是在这里呆一辈子就好了,我就是死在这花下我也值。一个人过着,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雨露仰躺在绿茵茵的草坪上,任由这里的阳光暖暖的照着,是呀,连这阳光也是暖暖的,风儿也是和煦的,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露儿,露儿,别贪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看到那一缕缕的晨光了吗?”是父亲慈爱的声音,缓缓的,不疾不徐,父亲一直都是这样,她说雨露从小胆小,身子弱,受不得惊吓,所以,父母一直都是那么的缓缓的,柔柔的语气,怕把雨露的魂魄惊走。
“父亲,父亲,是父亲吗?是父亲吗?您在哪里?您现身吧,让露儿看看你,露儿好想父亲,好想父亲给我一个明示,我太累了,太孤单了,我好想歇歇,歇歇了,父亲,女儿只想与你和母亲在一起。”雨露呜呜的哭泣,她疯了似的转着圈,试图从声音飘来的方向找到父亲,但天,是那么的蓝,水,是那么的清,鸟儿是那么自由的飞翔,花儿照样灿烂的开放,就是不见父亲的踪影。
“父亲,父亲,你难道不想看看你的女儿吗?露儿已经成人了,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医生了,父亲,你现现身,让露儿看一眼就好,看一眼就好,露儿好想你。”雨露泪眼婆娑,双手捂着脸伤心地哭诉。
“露儿,你不要哭,你赶紧的停住,不要哭,丫头,你长大了,懂事了,你听我说,认真的听我说,天规森严,父亲这次出来是经历了很多的辛苦才出来的,我知道我的露儿在做一个痛苦的抉择,虽然你不轻易的表露,但是,我自己的女儿我最懂,你是爱辰逸的,并且是用生命在爱,父亲对这件事不能说什么,就像我露儿小时候喜欢一件玩具爱不释手我是不会拒绝的,所以,露儿,既然你认定了他,就不要为一些周围的纷纷扰扰所干扰,做你喜欢的事吧,我知道,在这件事上,你心里是有疙瘩的,那些辰逸的辰逸的女人,如娟儿芊芊,还有什么的,露儿,我告诉你,你不要轻易的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一切,有时,眼睛看到的不一定真实,露儿,你和辰逸是一对天注定的姻缘,你不要轻易的放弃,不要轻易的错过。前世你自己种下的因,今世不管遇到什么你就得认命收获今世的果,一切都由不得你。”
“父亲,我。”
“不要说,时间不多了,我知道我在泄露天机,我知道泄露天机该受啥惩罚,但是,为了我露儿,父亲是什么都可以的。”
“父亲,是什么?您指的是什么?”
“不要插嘴。露儿,你过来看看。”父亲的身形若隐若现,但雨露还是凭着父女之间熟悉的气息来到了父亲的跟前。父亲手里捧着一个金钵。
“唔,这里,看到没?”
“这是什么?我不明白。”金钵的底部最显眼的地方是一株鲜活的草,草尖上有一颗耀眼的露珠,而那露珠之所以耀眼是因为有了晨光的照耀才这么熠熠生辉。
“这株草,看到了吗?草尖上的露珠,对,最大的一颗露珠,没有阳光的时候,总是萎靡不振,而一旦晨光咋起,那晶莹的露珠便精神焕发,哪怕就因为晨光的到来自己会憔悴,会因为他而香消玉殒,但露珠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甘心情愿做的一切,不为什么,只为,有了晨光,露珠才能耀眼,才有朝气,才有了作为露珠的灵气与精气神。”
“这能说明什么?”雨露很是疑惑。
“露珠就是你,雨露;而晨光,就是那辰逸,你依恋他好久好久,他照顾你每一个日出日落,从来没有因为雨雪风霜而间断,所以,你们俩不会因其他的什么而有所改变,不管遇到什么,今生今世,只有你俩去共同面对,因为,有爱,才会是生命的延续有活力。露儿,不要犹豫,争取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不要用世俗的眼光把辰逸想得那么糟,因为你们有感情的基础,这个世上,没有了父亲,母亲,辰逸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雨露,因为有晨光,你的生活才会有灵气,而辰逸,总是为他的露珠而甘心的付出。”
“父亲,我,我,我只是想把病给他治好,至于嫁不嫁,我还不能肯定。”雨露吞吞吐吐。
“露儿,没有啥可犹豫的,这是老天的旨意,前世种下的因,在今世你收获的只能是这个果,怪只怪你前世太过痴情,用了千年的仰视,承受了辰逸千年的恩惠,所以,不管他是如何的混沌,他,也只有他,才是你今生的唯一,你的唯一的守候,没有别的选择,与其选择弃他而去,还不如放他在身边,好好的爱他,他是会懂得的,额,他会懂的。”
“父亲。他假如真的失忆了我该怎么办?我好怕,好怕,我岂不是会伺候他一辈子。”雨露泪流满面。
“露儿,一切都是你的命,但是,事情也许并没这么糟糕呢。丫头,父亲要走了,你要保重。”说完,身形一晃倏地飘然而去。
“父亲,父亲,你别走,别走,你不要留下雨露一个人在人间受罪。”
辰逸他们在外面做好了饭,几个围着一桌香喷喷的饭菜馋涎欲滴,是呀,这几天,因为住院,把原本宁静的生活搅乱,都没正常的吃过一顿安逸的饭了。
“唔,真香!”杜蕾深吸一口气,眯着眼无限的陶醉着。
“辰逸,快去把雨露叫醒,噢,都睡了一个多小时了,该差不多了吧。”杜蕾到厨房里拿出碗筷,每个碗都盛满了汤。
“好哩,我这就去。”辰逸可能是到家了吧,做做饭,心情放松了许多,也没见头疼脑热的,居然很是愉悦的样子。
辰逸推开虚掩的门,正要张嘴喊雨露,却看到床上的雨露两手在空中舞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