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很有教养的敲门声,节奏而礼节。
“请进。”雨露坐在那猫咪绣枕的椅子上,扬声道。
“请问,夫人,有什么吩咐。”管家轻推开房门,恭敬地站立在门口的一侧。
“唔,带我去见我家辰逸哥哥。”说完起身,下意识的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已经无可挑剔的衣服。
“是,夫人,您随我来。”
哦,这别墅真够大,约莫走了五分钟吧,管家才把她带到辰逸住的房间,推开房门,那里简直如临时的病房一样一应俱全,雨露径直的三步并着两步来到辰逸的床前,见辰逸哥哥的头部带着止血帽,面色苍白,但睡得却是安详。
“大夫,我辰逸哥哥没事吧,他什么时候能醒来。”雨露回头对一直守候在辰逸哥哥身旁的大夫轻声问道。
“唔,章大夫,这是我家夫人。夫人,这位是章大夫,嗯,先生的私人医生。”管家很是识趣的近前来介绍。
“您好,夫人,常常听辰逸提起你。愿意为你和辰逸先生效劳。夫人,辰逸先生现在没什么大碍,他麻醉应该要醒了,您要不去休息,这里有我和护士小姐在这里。”
“没事的,既然这样,我还是陪在这里吧。呵呵,就是不知道他醒后是不是能认出我呢。”雨露心突然的有些发冷,一阵的紧。她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拉过一把椅子坐到辰逸的床前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辰逸。
“大夫,您过来一下,借个地方说话。”管家见状对大夫招了招手。
“唔。”管家悄然的退出去,眼睛睃了一眼,向章大夫使了个眼神,章大夫立刻的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随管家离开了辰逸的房间。
“辰逸哥哥,辰逸哥哥,你快醒醒,你的瘤子已经摘了,你还有什么值得顾虑的呢,哥哥,醒了,看看你的雨露,你可不能让雨露失望哦。”雨露握着辰逸的手,有些微凉的手,放到唇边就那么轻轻的吻着,在脸颊上来回的蹭着。
“辰逸哥哥,你告诉我说,如果你睡着了不醒来,只要在你耳边轻轻的唤,你的魂魄就会悠悠荡荡的回来,哥哥,我给你唱个歌吧,读书的时候你教我们的,哥哥,记得吗,《幸福不是毛毛雨》。”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雨露深情地唱着,把辰逸的手背放到唇边轻轻的呵护着,随着那舒缓的节奏摇晃着,到了动情处,雨露把辰逸的指尖带着以四步舞滑动,她要辰逸哥哥在那优美的旋律里醒来。
“哥哥,醒来,再教雨露一次幸福不是毛毛雨,再让我们一起感受八月桂花树下我们在细雨朦胧的私语呢喃。”
“哥哥,醒来,你还欠雨露一世的情,你不能这么的不管不顾雨露。”
“哥哥,八月了,桂花飘香了,吴刚该酿桂花酒了,你是不是该给雨露做桂花糕了呢。”
“哥哥。”雨露絮絮叨叨把这辈子都没说这么多的话反反复复的絮叨个没完。
“哥哥,你不醒来,雨露就把这辈子要说的话说完,让你一次性的烦个够。”
“好啦,好啦,小丫头,你有完没完呀,你不是从来不说这么多话的吗,你不是讨厌唠叨吗?哦,老天,假如我再不醒来我的灵魂将会被你吵得不安生的,天啦,天啦,这丫头,今天是怎么啦。你赶紧的把嘴给我闭上,哥哥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哈哈哈。”那辰逸冷不丁的从床上力挺起来,然后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堆话,把个雨露吓得是一愣一愣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哈哈哈,傻丫头,吓到了吧,别这样一个表情。丫头,哥哥不会这么轻易丢下丫头不管的,看过你的房间没有,满意不?”雨露那慢半拍的反应辰逸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啊?!哥哥,你醒了?你没事吧,你真的没事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说你知道我的全名吗?”雨露大脑还停留在大夫所说的辰逸可能得失忆症,她像对待弱智儿童一样一字一句的断句。
“丫头,你把哥哥当什么了,你以为一个手术就会让哥哥把所有的记忆的抹去吗?告诉你,丫头,这个瘤子长对了,要不是这个瘤子,哥哥真还不知道哥哥这辈子咋面对你呢,这下切得好,相信哥哥,丫头,现在哥哥大脑里只保存了最美的记忆,那些糊涂的,纠结的,都给切得一干二净。你相信吗?丫头,医学是能够让人生尽善尽美的。”辰逸握着雨露的手深情地倾诉。
“告诉我,哥哥,我叫什么名字,这个,我必须知道。”雨露才不管这些,她只想证实一下这个手术完了的男人到底记住了些什么,如果他一口叫出什么娟儿,或者芊芊的,自己呆在这里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
“雨露,雨露,雨露,那个我每天早上都细心守护的晨露,晶莹剔透,不掺一点杂质的晨露。”辰逸拉住雨露的手轻轻的吻着,舔着,两眼痴迷地不愿离开一刻,似乎这前世今生他们都不曾离开过一样。
“哥哥,谢谢你。”
“谢谢我,谢我什么,用什么谢我?!”辰逸调皮地看着雨露。
“哥哥,你真坏。”
“哥哥不坏,丫头不爱。丫头,哥哥想听丫头唱《幸福不是毛毛雨》。”
“哥哥,我俩一起唱。”
“额,好。”
“还是你起音。”
“嘻嘻,要得。”
“假日里我们多么愉快,预备,起。”
“假日里我们多么愉快,朋友们一起来到郊外,天上飘着毛毛细雨,淋湿了我的头发,滋润着大地的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