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吧，妈妈去看一下钟雯姐姐，你要跟妈妈过去吗？”许清如转回身子，她把果果放到刚才陈子阳坐的位置上，然后把手机给果果让她自己看视频去，许清如静下心来，自己坐回去，她离开了两天，桌面上的文件堆积如山，所有的文件都需要她看过之后签名才能继续往下走程序，已经拖了两日，不能再拖。
“好啊，我不想再去梦田阿姨哪里了，她很忙的，然后哪里好热好无聊，我不想去哪里。”果果年纪小，她没有想到更深的地方，她想见钟雯是遵从内心的欲望，年幼让她把欲望宣之出口，但她到底早慧，知道换一种说法能让妈妈放心，所以不介意把这个欲望换了另一个欲望表达，她的确不喜欢梦田阿姨哪里，这是实话，她没有撒谎。
所以在第二日申请探视的时候，许清如带着果果去了，她申请了房间单独探视，一个四面都是墙的狭小房子，只有正中间有一张铁桌子，环境比较昏暗，门外有一个警官看守，目光如炬不动如山，看得十分紧，果果在这种环境下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见钟雯姐姐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昏黑的光线，糟糕的气氛，让她忍不住往许清如的怀里缩了缩。
钟雯一开始并不愿意见她们，她们在里面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钟雯才姗姗来迟，探视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如今已经浪费了三分之一，许清如看着眼前穿着囚服的人缓缓坐下，钟雯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瘦削了一圈，本来就瘦，如今几乎成了排骨，活像厌食症病人初期的模样。
她的目光有些惨淡，许清如知道药物是在她身上由警方搜查出来的，铁证如山，几年的牢狱之灾是避免不了的，但现在还没有正式审理，只是关押着不能见人，不能保释，也就跟坐牢没什么两样了。
“为什么来找我。”钟雯缓缓把目光落在许清如身上，她眼里已经没有了生气，她觉得她一旦入狱，许清如肯定什么都能知道了，包括她的真名还有身份，她心里干干地笑了一声，她进来之后没人来看她，许清如是第一个，她把目光投到果果身上，不明白带着孩子来的目的是什么。
“钟雯，你怎么会碰上那些药？”许清如脸上带着丝诧异和惋惜，更多的是仿佛发自内心的悲痛，她抬眼看向钟雯，眼里有着不可思议，她身子稍微向前探了探，“我不相信你是会碰那些东西的人，而且你也没钱不是吗？”
钟雯有些惊讶地抬头，她不明白许清如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现在是在装傻吗？可是要是知道了她是安折北的人，许清如会带着果果过来看她吗？她心里一时猜不透许清如现在的做法是什么意思，于是只是盯着桌面一声不吭。
“你为什么要碰那么东西？”许清如演得入木三分，她自然知道内情，可是不装却是没办法跟钟雯交谈下去的，反正已经在钟雯面前装过亲近了，也不在乎是否多装一次，但她其实也真的很想问钟雯，为什么要碰那些东西，就算是安折北吩咐的，钟雯也不像那种没有自己想法的人。
“我叫钟嘉佳，不叫钟雯。”她木然的眼光看着许清如，眼前的女人一如既往的气质，大方从容，那样不符合年龄的气质的确是矛盾的美感，连她这个女人也忍不住想多看对面的人几眼，她接近许清如自然另有目的，但也不能说真的完全毫无私心，这样干净的人，她其实在内心深处也是喜欢的。
许清如果然一愣，她刚刚在申请探视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了，那时候她还讽刺地想，这个人连名字都是虚假的，但她没想到钟雯……或者说钟嘉佳会这样跟她说明，其实她应该知道，但是现在倒是不知道该装知道还是不知道了，“为什么……”
“你还不懂吗？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不懂？都是假的，我接近你都是假的，我是收了人家的钱才接近你的！可是我没想过会因为这样进来这里，你明白吗？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好吗？！”钟嘉佳一下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冲着许清如吼，警官马上发现了，开门进来警告地敲了敲铁门。
“再闹就结束探视，小声点说话！”警告的话很严厉，许清如道歉然后看着钟嘉佳，“冷静点，不管是什么原因，跟我说好吧，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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