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过后林笙突然大声道,“我觉得还好!”
“真没那么冷!”
娄穆清:“???”
东西早就已经收拾好了,待娄穆清和林笙上了马车便可以出发。冬猎的出行人员有严密的规定,自家的婢子杂役都是不能带去的,在围场内一切吃穿用度都由内务府统一安排调度,娄穆清她们也只是带些贴身的衣物罢了。
此次冬猎的围场在京凉以北的木楼围场,从京凉城出发一路向北大概两百多公里便是这个大烨最大的皇家狩猎场。整个木楼围场一年四季草木茂盛,动物繁多,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动植物在生长栖息。木楼围场按照山川河流之势划分为七七四十九围,而从大烨开国以来还未有人能将这四十九围一次猎完。
前去围场的路途是十分遥远的,一开始娄穆清还有不小的兴致看看沿途美景,与林笙闲聊那么几句。到了后头那兴奋劲儿一过,娄穆清只觉得每日都过得浑浑噩噩,除了吃就是睡。她每日是吃也吃得不好,睡也睡得不踏实,整个身子都僵硬得很,只有中途停下来修整时才能活动活动放松一下筋骨。
折腾了好几日终于到了木楼围场后,娄穆清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林笙身上,波澜壮阔的围场美景也没能让她打起精神来。
达到围场当天各人都在自己的帐篷内休息调整,第二日才用聚集在一起进行此次冬季狩猎。
狩猎本就是男子的活动,娄穆清和林笙跟着过来无非就是看个热闹,自然是不用参与这次比拼的。可林笙是出了名的男子气,一大早就背着箭骑了马跟那群皇子王爷争个高下去了,而娄穆清知道自己水平如何,干脆拉过被子蒙上头睡了个好觉,等她悠悠然地转出来时,驻地里大部分人都不在了。
“睡醒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娄穆清吓了一跳,脚下差一点踩滑。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宗秉文穿了一身骑装,向来松松垮垮的长发尽数盘好了,眼尾的殷红依旧惑人。
“你都还在这儿,我自然要留下来陪着你。”
宗秉文道,“若是一个不留神让穆清被别的人骗去了,我可要后悔的。”
“我可不是你的猎物。”娄穆清意有所指,“说起来还真是没有见识过大巫祝狩猎的本领,不如让穆清开开眼界?”
“好啊!”
宗秉文答应的爽快,话音刚落便伸出手将娄穆清一把揽入了怀里,长手一抬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
“欸!你——”
娄穆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姿势震住了,算上之前的那一辈子她也从未和什么男子有过这种接触啊!
“你你你……你快放我下来!”
娄穆清边说边挣扎着想从这人怀中跳下来,奈何宗秉文力气极大,放在她腰间和腿弯的手箍得很紧,无论她怎么闹腾也没有放松半分。
“我之前便说了希望与穆清多亲近些,你不必害羞。”宗秉文抱着娄穆清边走边说道,“瞧瞧,脸都红了。”
娄穆清咬牙,脸上传来的热度她不是不知道,可那是气的!
这个宗秉文!
“这可是你答应过我的,穆清不会是要反悔吧?”
宗秉文低下头看向娄穆清,他脚步未停,将人向上掂了掂搂得更紧了,“你这身子太廋弱了,手感太差。”
“看来大巫祝的怀中之人倒是很多,不然也不会这么有经验。”
娄穆清对上他的目光,“我可比不上大巫祝身边那些美人儿。”
“马马虎虎吧。”
“你!”
从娄穆清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宗秉文的下颚和修长的脖颈,宗秉文生的很白,她甚至能隐约看见他皮肤下的青筋。
宗秉文的下颚尖尖瘦瘦的,仿佛除了那层皮包住了骨头外一点儿肉都没有。
“你才瘦弱呢。”
娄穆清将脸缩进了她那厚实的狐裘里,极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宗秉文似乎听见了,一声带着笑意的“是”似有若无的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