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职责始终是职责。
裴一伫立在门口,面色严肃“没有先生的允许,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身后站了一排穿着西装身材健壮的男人,以往这些人对着金池恭敬地低下了头颅,此刻却堵在门口,目光冷凝地看着他。
金池一语不发,迈步上前,裴一眼中不忍,却仍是拿出过去无数次制服外人的格斗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抓向金池的胳膊。
出乎他意料的是,金池反应出奇的快,裴一的手腕被金池反手抓住,他一惊,就感觉手臂处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道带到一旁。
其余人见状,都围了上来。
不多时,门口打成了一团,谁都没留手,金池再怎么天赋异禀,到底没经过专业训练,那么多人想要制住他,嘴角挨了一下,迅速起了乌痕。
他从小打过那么多次架,没有哪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欲望,想要突破这扇门。
金池呸了口血沫,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一狠,正欲再上前,屋内忽的传出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动静。
大门前的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全都静止了。
借着其余人顿住的那一刻,金池突破了重围,一脚踹开了大门。
“砰”地一声巨响,不知道装了多少年陈旧复古的大门轰然倒塌,溅起一地碎屑。
金池宛如闯入城堡拯救公主的骑士,不管不顾踏进了空旷的书房,顶上的天窗投射下来的光柱灿白得刺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
书房正中间,光柱底下的黑暗里,他念了一整晚的男人,跪坐在黑暗里仰头看向他,只露出一张苍白而俊美的面孔。
素来有洁癖的他就这样单膝跪坐于地上,肤色比霜雪还白,比寒冬更冷,衣服有些凌乱,望向金池的眸子里流转着似是哀伤,又像是悲悯的东西。
主人格还在。
他还在
金池愣了很久,冷厉的脸色如冰雪消融,露出璀璨的笑容,他快步上前,洁白的牙齿耀眼极了。
“临渊,我回来了。”他第一次这样亲切地叫虞临渊。
金池笑着说“站那里做什么,过来不,我过去,你别动,我来见你。”
虞临渊一动不动,只是忧伤地看着他。
“星星,对不起。”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活着就很好。”金池满心失而复得的喜悦,被虞临渊这样看着,脚步只停滞了一秒,如燕鸟归巢般的朝他走去。
越走越快。
一步。
两步。
三步。
光与影的交错下,那如同冰雪雕筑的人,声音很轻地说道“他走了。”
他声音太轻,走到近前没听清的金池露出疑惑神情,“你说什么”
虞临渊看着他,重复“他走了。”
“”
金池笑意僵在脸上,双唇张了张,发不出一丝声音,半晌,心里迟钝地疼痛了下。
他听见自己说“不可能。”
小学鸡那么黏他,怎么可能走
世上还有第二个金池吗
真是长本事了。
他想走哪儿去
走哪儿去
金池这样想着,便这样说出了口,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紧紧抓住了虞临渊的肩膀,指尖深深嵌入了肉里,“他怎么会走你骗我对不对”
虞临渊像感觉不到肩膀传来的疼痛,他垂眸看着眼眶发红无比失态的金池,耀眼的太阳像跌入了泥潭,让人叹惋怜惜。
“消失的不是我,你很失望吗。”他轻声道。
言语间透露出的某种东西,让金池诧异抬头,像第一次认识他一般,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很突然的,或者说是必然。
压抑了一整天的金池终究克制不住了,酸涩汹涌的情绪一瞬间击溃了他,再怎么成熟,他也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度过少年阶段不久的大孩子。
金池撕心裂肺地嚎哭起来“哪一个都是你,他是你,你也是你为什么总想着离开我,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我等了你好多年”
“不走好不好,你叫他回来。”
“你叫他回来”
泪水打在虞临渊的手背上,滚烫的灼烧感,落在他冰凉的皮肤,像一路烫穿进了心脏里。
虞临渊怔怔看着手上的水痕,泪珠子一样哗啦啦往下落,一滴又一滴,看似悲伤,实则漠然的眼神动了下,他缓慢抬手,按住了心口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孩子一样大哭不止的金池搂进了怀里,纤长的睫毛垂下,一点点吻去青年脸上的泪水,彼此拥抱的姿势温柔又亲密。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再强调一遍,跟我一起念he,he,幸福生活的必经之路
莫慌支棱起来
我先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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