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贺老也知道了喻沉买猫的事。当他得知小猫已经打好疫苗,身体一切健康后,也就没再操心,随两个小朋友去了。
如今,喻沉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除了不能剧烈运动外,一切都正常。手术之前常出现的胸闷气短供血不足等状况也全部消失。
李焕望着两个小朋友上楼的背影,特意向贺老道谢“谢谢您帮沉沉请来医生,不然凭借我的能力,沉沉的病情一定得不到最一流的救治。”
贺老笑笑“没事,应该的。”
“您对我们父子俩的好我一直记着。包括您让我们从家属楼搬出来,住进主堡的事。”李焕颔首,“您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报不完。”
贺老叹口气“你这是哪里的话沉沉能健康,小臻也开心。更何况你们父子俩当年那么尽心尽力照顾小臻,我应该报答你们才对。沉沉可是抓到元凶的大功臣。”
贺老在这件事上想得一直很明白。
他对李焕父子俩这么
好,不仅是因为喻沉对贺臻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玩伴。他最看重的,是李焕的衷心。当年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脏事败露后,他其实很后怕。那位徐管家就是受雇于贺景泰,万一李焕也被买通,贺臻真的可能不着痕迹地疯掉或者消失。他始终对贺臻存有愧疚,愧疚越多,便让他越重视李焕父子。
以后你退休了,市中心那套别墅给你住。你带着沉沉,也能安度晚年。
金玉其内提醒您被反派幼崽当老婆养后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
李焕百感交集,眼圈缓缓红了“您放心,只要我还能工作,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小臻。”
贺老朝他招招手“送我回房间休息吧。”
卧室里,喻沉抱着从宠物店洗干净的小猫,翻来覆去地在地毯上打滚儿。幸亏小猫的月份足了可以洗澡,不然他什么时候能跟小猫一被窝睡觉啊。
贺臻坐在另一侧沙发,腿上摆着一本书,从头到尾都没看进去。他冷着脸,纵使已经非常生气,也只是沉默地垂眸。
他倒要看看,喻沉沉什么时候能发现他生气了。
时间过得很快。
喻沉抱着小猫玩累,撅着屁股伏在地毯上,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睡着了。
听见均匀的呼吸声,贺臻脑袋“嗡”地一下,气得脸色发青,狠狠地用小拳头锤了下书。
这就睡着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生气吗
听到异响,喻沉并没有醒,而是抬着小短腿翻身,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小金渐层非常乖,见小主人不跟自己玩了,扭着小屁股朝贺臻走去。它刚走到一半,对上贺臻牙齿哆嗦的模样,又怂怂地退回去,卧倒在喻沉身边。
那个小主人简直太可怕惹。
还是不过去得好。
贺臻气得七窍生烟,独自生了会儿气,急匆匆回到床上将床幔拉紧,把自己围得透不进一点光。
他缩在被子里,自顾自地生气,因为太过委屈,耳根连同脖子一起气红了。
一直到傍晚,李焕开门叫两个小朋友吃饭。注意到床幔紧闭的贺臻后,连忙上前,问“小臻,你是不是不舒服”
贺臻闷在被子里“没。”
李焕皱眉“是困了吗吃完饭再休息好吗”
听到吃饭两个字,喻沉小鲤鱼打挺突然醒来。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儿,揉着眼睛,甜甜喊“爸爸吃饭了嘛”
听到活力满满的声音,贺臻更气。他使劲用被子蒙着自己,发誓无论喻沉怎么哄他都不出去
“是呀。”李焕一把抱起朝他小跑过来的小旋风,“快叫哥哥吃饭。”
喻沉刚睡醒,声音瓮声瓮气“老大吃饭啦”
贺臻轻哼“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喻沉张着哈欠,噘起小嘴奶乎乎地说“怎么不吃了呢不然明天没力气上学哦。”
贺臻依然不肯下床,硬邦邦说道“不吃”
喻沉迷迷糊糊问“爸爸,老大是生
病了吗”
李焕也在担心这件事,将喻沉放下,他轻轻拉开床幔唤着贺臻“小臻,我帮你测个体温行吗”
贺臻躲着“我不要,我没事。”
担心孩子瞒着病,李焕还是将手掌探进去,不顾贺臻挣扎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
喻沉松口气,爬上贺臻的床,凑到被子前笑道“老大你不吃饭,该没有沉沉高喽。”
贺臻依旧不理睬喻沉,非常固执地裹着被子,不肯吃饭。
李焕又琢磨了一下,轻轻朝喻沉招手。
两人大眼对小眼分析一番,悄悄离开房间。
屋里突然变得安静。
贺臻从被子里爬出来,掀开床幔视线落在地上。
果然,喻沉将猫抱走了。
他就知道,昨天喻沉在花言巧语
想到这里,贺臻更生气了。他在喻沉沉的心里,居然比不过一只猫
此时此刻,喻沉一定抱着小猫啃着排骨,把他忘到太平洋去了
贺臻胸口闷闷地,血液在身体里奔腾不息,所到之处都是凉意。
时间一直到晚上八点。
贺臻决定今晚不抱着喻沉沉睡了,让喻沉沉抱着小猫爱去哪里去哪里。
就在他自我拧巴时,房间门突然打开。
他轻轻侧耳,听见了小推车的声音。
贺臻实在好奇,进来的是谁。他悄悄睁开眼睛,发现喻沉正笨拙地推着餐车哒哒哒走来。
贺臻胸腔里翻江倒海,手指微微蜷起。
就在这时,一道甜甜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
“我亲爱的老大,我们吃饭吧”
贺臻紧紧闭着双眸“你去跟小猫吃饭吧,不要叫我。”
“那怎么阔以呢”喻沉将菜整齐摆好,“虽然我们的孩子比较重要,但是我更关心你呀。”
“孩子”贺臻终于撩起眼帘,缓缓坐起“你在说什么呢”
喻沉笑眯眯地递给披着棉被的贺臻一根鸡腿“那只小猫是我们俩一起买的,就是我们的孩子呀。我还要让你给他起名字呢。”
“切,我才不要猫当孩子。”贺臻虽然一直被大人称赞成熟,但到底是十岁的小孩儿。面对被最重视的朋友无意间地忽视,仍然透着孩子气的委屈。用力咬了口鸡腿,他收回视线,故意不去理睬喻沉。
“我当它的爸爸,你当它的妈妈,你不愿意吗”喻沉嘴巴超级甜,“它可是专属于我们俩的崽崽呀”
“我当妈妈”贺臻眼神掠过几分凌乱,开口反驳“为什么不是你当妈妈我当爸爸”
“也可以”喻沉叉着腰迅速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贺臻拿着鸡腿,总觉得喻沉的笑容背后别有深意,自己好像被绕糊涂了。
“那就算我们俩是它的爸妈又怎么样”贺臻提起这件事胸口仍然有气,板着脸将鸡腿还给喻沉,“你还不是只想跟它玩
我现在想睡觉,你们俩去吃饭吧。”
贺臻气冲冲整理好被子,重新钻进去。
“我没有哦。”喻沉努力摆着小手,贴在瘪瘪的小肚子上,“因为老大生气没吃饭,我也没吃下去饭。”
“你没吃饭”贺臻眼神终于有了波动,翻过身欲言又止,“喻沉沉,你本来就瘦了,还不吃饭”
喻沉委委屈屈噘嘴“我的老大还在饿肚子,我怎么吃得下去”
贺臻眼里闪烁着焦急,轻轻起来“那你那你去吃。”
喻沉一本正经地点头“好喔,那我们一起吃”
“我的老大饿得肯定没有力气了,我喂你好不好”
喻沉浓黑的睫毛轻颤,圆润的小脸笑起来露出两颗清浅的梨涡,饱满的唇珠一噘,既可爱又委屈。
贺臻声音有些含糊“啊你喂我”
“嗯嗯我今天要照顾老大”
“行吧。”贺臻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轻轻张嘴,表情带着孩子气的傲娇。
喻沉弯起眼睛“老大真棒”
贺臻看喻沉一眼,又立刻垂眸,耳朵渐渐发热。
“喻沉沉,你也吃。”
“好喔,老大吃一口,我吃一口”
晚上,和好如初的两人一起搂着肉乎乎的小金渐层,共同钻进一个被窝说着悄悄话。
李焕临睡前悄悄推开门,想看看两个小孩儿有没有和好。晚饭前他的宝贝沉沉信誓旦旦保证,能哄好贺臻。他其实挺好奇小家伙会用什么方法。
窗外,月影阑珊。
透过窗帘映进来的微弱月光,落在三颗圆圆的脑袋上。
床幔里,隐隐传来认真讨论的小奶音。
“孩子爸爸,我们的崽崽有些瘦,我们要多给它补充营养,它才能快快长大。”
“喻沉沉,你也有点瘦,你们一起多吃点。”
“孩子爸爸,我今天喝了好多水,如果尿床你会不会揍我呀。”
“嗯应该不会。”
喻沉突然哼唧起来“老大你也要像我刚才那样,喊我孩子妈妈”
床幔里,忽然安静下来。
很久很久,才传来贺臻略带羞怯的声音。
“孩子妈妈,都跟你说了,不要喝那么多橙汁”喻沉稚嫩的小奶音轻快无比“孩子爸爸,我不是嘴馋嘛是橙汁先诱惑的我”
听完两人的谈话,李焕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就是喻沉所说的,哄贺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