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的是,末日到来时她们不在同一个地方。如果有李雪雅在的话,绝对不会让她陷入那样悲惨的境地。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事情是真的么?
一路谈笑着走出校门,夏小萱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
宽敞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嘻闹声、车鸣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画出一张繁华盛景。这样和平安宁的景色,在末日到来后就已经消失了。
如今在眼前展开画卷,夏小萱总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然而,疼痛是真的!
将流血的手指塞进嘴裏,夏小萱默默的否决了幻觉的可能。再怎么厉害的幻觉,也不可能将感受表现的如此真实。
随手找了个创可贴粘上,她也没了做菜的心情。神情恍惚的后果就是,做饭的时候很容易切到手指。为了避免手指受罪,她选择叫外卖。
说起来,虽然是一个人住,她很少会有叫外卖的机会,基本上都是自己动手解决。
哪怕主动搬离了那个家,早已养成的生活习惯并不好改。在她的教育裏,外面的东西臟,因此再累也是自己动手做的。
只是,经过了那么长一段饿肚子的岁月,这些微末的习惯已经改掉了很多。
摆在眼前的真实景象,记忆力无法褪色的可怕经历,一副副在她脑海裏交织。于是,困惑着,迷茫着,她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但是那些恐怖的记忆,并非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
站在镜子前,夏小萱的手指轻轻的抚向自己的手臂,眼中有几分清明。
她从来没有纹身的习惯,因为她很怕疼。但是,镜子裏却清晰的印出,一副蛇、豹纠缠的画面。
那是一只纯黑色的豹子,它慵懒的四肢着地趴着,仿佛在晒太阳。三角形的耳朵半立半折,似乎在聆听着什么。一条通体银白的大蟒蛇毫不客气的盘着身躯,坐在黑豹上。蟒蛇的背后,还有三对透明的羽翼,纹理清楚明确。
整幅画栩栩如生,就像是活物!
她记得,这幅画是她第一次和那蛇、那豹交缠后浮现的,此后一直存在着。
那时,那黑豹还很生气的咆哮着,“为什么臭蛇要骑在我身上?那不公平,明明是我先上的,怎么就被踩在脚底下!”
然后,那蛇就很欠扁的甩着尾巴用力敲击墻壁,就像是在驾驭着什么,“谁让你太弱了,活该被我踩在下面。”
接着,两只野兽就滚成一团。只是,再怎么闹,他们也不会蹭到她身上,不过屋子裏其他的东西就要遭殃。
次数一多,那间狭小的房间裏再也没有新的物品摆进去,空荡荡的,贫瘠的可怕,就像一无所有的自己。
他们说,这是契约,证明她属于他们。
不离不弃,那是他们对她许下的诺言。
离开了那个地方,再回忆往事,才发现,其实那两只野兽真的做到了他们所说的话。
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末日真的会来临,她没有做梦,只是回到了过去。
这个认知,让夏小萱有些欢喜,有些心酸。
能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现在,她很高兴。那一段骯臟的历史,永远也只会存在她的记忆力,再也不是她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