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河看着老伴儿，用手指着凌枫说：“听听，这小子这嘴，一套一套的，不亏是学法律的，把自己弄得跟被害人似的，一肚子委屈。
“小子，你是原告我是被告，让你阿姨当法官，给咱们爷俩评评理，到底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
凌枫冲着裴阿姨嘿嘿一笑，说：“看样老爷子不会赶我走了，阿姨，您替他收起来吧，虽然不是什么高档货，我保证是新茶，那个老板被我气蒙了，还想用陈茶加了香料糊弄我。
“被我一顿吓唬，乖乖的压到最低价，也不敢再说三道四就卖给我了。”
裴阿姨看了一眼吕大河，然后看着凌枫微微点头说：“一看这孩子就是个精明的角色，估计很难有人能糊弄得了你。
“这嘴也挺赶劲，比你们局长强，要是真的肯上进，将来一定错不了。”
说着又转向吕大河说：“老吕，你一个档案局长，手里能有啥权？小凌溜须你干啥？我看这孩子说的在理，不就是两斤茶么？就是表达个心意，我收下了。”
凌枫赶紧把茶叶递给裴阿姨，在吕大河旁边靠近门的横头沙发上坐下，笑着说：“老局长，我知道，您担心我矫枉过正，又染上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毛病，跑您这儿来行贿。
“哪儿能呢？好歹我也是学法律的，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吕大河看了他一眼，说：“行了，铁观音我收了，让你阿姨一会烧点水，泡一壶，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
“把你写的东西也拿出来吧，我再看看你肚子里有啥货色。”
凌枫从夹包里抽出两张纸，递给了吕大河。
他知道吕局长眼神不大好，字写的偏大。
吕大河没用戴眼镜，就看得清清楚楚，微微点头说：“到底是做过秘书的人，这笔字写得不错，也够大，有针对性，这份细心还是值得肯定的。”
看完了凌枫写的东西，吕大河把两张纸放在了茶几上，看着凌枫说：“说说吧，有啥想法。”
这话问得有点笼统，凌枫却大概明白了老局长的意思。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说：“昨天一下午，今天一上午，同学们确实都和我说了不少，也给我提了一些建议。
“有的劝我想办法调到春城市去的，有劝我先想办法离开档案局的，还有建议我参加律考，或者考研的。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先报名考研可以考虑，我指的是在职读研。至于其他，都不是很靠谱。毕竟我刚到档案局才两个月，在本市调动不大容易，往春城调就更不用提了。
“所以，还是收拾收拾心情，在档案局工作一段时间，并且尽可能把这边的工作做好。总之，不能像前两个月那样胡混了，既影响工作，也害了自己。”
吕大河微微点头说：“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说明你是真的在思考了，这就是好事。你的同学也好，我老吕也罢，我们劝皮劝不了瓤。
“这意思也就是你们在大学里学的，外因要通过内因来起作用。只有你自己觉得要变一变，要上进，才能改变你的命运。
“否则，别人说的再多，都是耳旁风。可能你也有所感觉，你刚到档案局，我确实希望你不要就此消沉下去，也没少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