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茉莉的话，老白并没有多少惊讶。
显然，这件事两人早谈过不知道多少遍，甚至....连他去无垠心海走一遭，还把途径转换成不朽，都是这个原因。
他看向茉莉，微微躬身，声音温和的说道，“为陛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茉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在烛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然后她看着老白，开口说道，
“放心，等我成就至高之后，绝不会忘了你们这些功臣。”
她的声音娇俏可爱，仿佛在开玩笑，但是却又好像非常的认真，“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一个吝啬的人。”
说到这，茉莉顿了一下，手托着腮，精致的脸颊上梨涡浅浅的说道，
“其实.....别说你们，就连辉命，我也会给她一个好结果。”
说到辉命，茉莉脸上的娇俏与可爱缓缓收起，表情都变得深沉了许多。
她轻叹一声，说道，“那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而且.....能力也确实不错，值得我投资一番。”
听到“辉命”这个名字，一直沉默、静静聆听的老白也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先是沉思了片刻，然后这才开口询问道，“对了，陛下。我听闻，辉命皇女被她的父亲毁灭暴君将神魂一分为二，化作了两个独立的个体。”
“现在，她打算献祭「毁灭途径」的那一部分身体、灵魂和实力，然后再次合二为一。”
“那么.....最终主导那具新身体的意识与灵魂，究竟会是谁？”
“是观星？还是辉命？”
听到老白的话，茉莉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看向老白，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得意，“木心，你问这个，还真是问对人了。因为.....我恰好是这个世界上，对这件事第三清楚的人。”
“哦？”老白愣了一下，显然有些疑惑，“为什么？”
听到老白的话，茉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不觉得，辉命那分裂灵魂，把灵魂一分为二的方式，有些似曾相识吗？”
老白闻言，眉头轻皱，开始在脑海中迅速寻找与辉命皇女类似的事情。
片刻，他的眼前一亮：曌姬和菈日萝！
当发现了这个关键信息以后，老白瞬间把一切都给捋顺起来了。
他有些迟疑的看向茉莉，“难道.....毁灭暴君分裂辉命皇女灵魂的方法，是来自陛下？”
听到老白的话，茉莉赞许的点了点头，栗色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答对了。”
她倚在舒服的王座里，然后缓缓说道，
“千年前，暴君专门找到我。花费巨大代价，让我帮忙创造一个可以将神魂一分为二，且两个灵魂都能独立生活的‘神技’。”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的目的，只当是他想研究灵魂的奥秘。甚至....我还以为他是想用在自己身上。这种能削弱敌人，还能为自己赚资源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同意，所以就答应了他。”
茉莉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结果.....谁知道后来就发生了虎毒食子的惨剧。”
“虽然我当时也有些惊讶于他的狠绝，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但.....这门神技毕竟是无辜的，所以，我依然保留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老白若有所思的表情，唇边的笑意更浓，“就这样.....又过了数百年，我发现了曌姬。”
“发现了一个天赋甚至比辉命还要强的女人。”
“我很看好她，但可惜的是....她修的是「生命途径」。”
“于是.....我灵光一闪，就将这门「神技」，告知了曌姬。”
“而她也确实有真本事，在得到了这门神技以后，改良并用在了自己身上，并最终把自己「生命途径」的天赋和灵魂分裂了出去。”
“也就是.....你见到的菈日萝.....”
老白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他刚刚其实就猜到了这件事可能和茉莉有关，但是却没想到关系竟然这么大。
可以说，茉莉的这门神技，硬是分拆了「亘古大陆」最有天赋的两个女人....
而此时，就在老白这么思考的时候，茉莉又继续说道，
“曌姬是个天才，辉命其实也是。”
“曌姬是改良了这门神技，让她分拆的灵魂跟着她一起轮回转世，不仅无法过度影响到她本身的天赋，而且还避免了‘主弱臣强’的隔绝。”
“而辉命的话.....”
“如果，我没猜错，辉命应该走的是和曌姬截然相反的路子。”
“她这些年，恐怕无时无刻不在研究如何将灵魂与身体重新合二为一。”
“所以她现在才能，创造出反向的修复神技，并成功恢复如初。”
说到这，茉莉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以我对这门「神技」的了解，还有对辉命、观星两个人的判断，最后掌控那具新身体的，大概率是她本人。”
“这不仅因为辉命的实力要远比‘观星’强的多。”
“更因为，她和曌姬、菈日萝的情况完全相反。”
“她才是当年‘辉命皇女’这个的主意识。她是树干，观星只是被强行分离出去的枝丫。”
“再加上.....”茉莉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这些年，我其实有悄悄观察和了解过观星那个小丫头。”
“或许是因为自诞生起就背负着原罪，又或者因为一直被关在观星塔中，她的性格看起来总是有些郁郁寡欢，甚至可以说.....厌世。”
“如果不是为了让辉命能完整地活下去，或许她早就选择自我终结了。”
听到茉莉的话，老白一边点头，一边也在默默的思索着....
.....
而与此同时。
在茉莉和老白讨论着辉命皇女的时候。
辉命皇女也正在自己的本命世界，与观星神王聊着。
辉命皇女的内部本命世界，是一片无垠的星海。无数星辰在黑暗的背景中缓缓流转，璀璨而寂静。
辉命皇女与观星神王，两个容貌有几分相像，但气质却完全不同的女人，正相对而立。
一个身着绣金纹的黑色蟒袍，威严冰冷，眸光淡漠。
一个身穿朴素的道袍，眼含星光，但神情忧伤。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辉命皇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严，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比平时多了一丝复杂。
观星神王闻言，抬起头，那张与辉命有着几分相像的绝美脸庞上，带着一丝解脱的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