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的话音落下之后，工厂大厅里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则是偷渡客们根本不知道那个枪手死亡的事，二来则是他们没想到，如果他们讲不出和那个进化者有关的情报的话，等待着他们的就是必死的结局。
而且虽然同样都是死，死法也不尽相同。
死在这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的手里，多半就是脑袋一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如果是被这个男人交给了他口中的那个“雇主”，可能就没这么简单了。
天知道那个“雇主”在接管了他们之后会对他们做什么？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谁都不想死。
所以两个死法的对比在他们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他们想的更多的，就是如何帮助这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找到那名杀死了那个枪手的进化者，然后让这个男人把自己送出庇护所了——因为这个男人行事十分果决且狠辣，所以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相信他的说法。
就连王晨也是如此。
“你说，他为啥不把这里的人都杀了，而是只杀十个人？”
王晨有些不解地向叶娉婷问道，“把所有的人都杀了，不就不会出现漏网之鱼了么？”
在王晨看来，想要替自己的手下报仇的话，这种方法才是最靠谱的。
“大概他是想温水煮青蛙吧。”
叶娉婷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他想直接把所有人都杀掉的话，就会引来所有人的反抗。
在不知道那个他认为的‘进化者’的底细的情况下，这么做只会给他的人带来更大的伤亡。
所以他要给那个他想象中的‘进化者’一个希望，一个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出现在那十个人名单里的希望。
有了这个希望在，偷渡客们不会拼了命地反抗，场面不会变得太乱，那个‘进化者’也就没办法浑水摸鱼，隐藏自己的身份。
在他看来，那个‘进化者’虽然很强，但既然他选择了这种在背地里出手的方法，应该就是他没办法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对抗这里所有的人。”
顿了顿，叶娉婷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原因，虽然是我猜的，但也很有可能。就是他背后的那位‘雇主’，在向他发布这个任务的时候是规定了报酬支付的方式的。
而且这个报酬的计算，很可能跟偷渡客的人头数有关。
如果杀掉了太多的偷渡客，会导致他最后拿到的报酬减少很大一部分。
所以他才没有把所有的偷渡客都杀掉。”
“有道理。”王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发现叶娉婷在把握人的“心理”这方面，似乎有着非常高的天赋。
很多事情她只要看到别人是怎么做的，就能大概才出来这个人的想法了。
王晨之前虽然也会像她这样，去“拆解”其他人的想法，但却做不到像叶娉婷这么细致。
“这大概就是天赋上的差距吧。”
他叹了口气，然后把目光转向了那个站在大厅中间的男人。
他很好奇，在没有人为这个男人提供情报的情况下，这个男人会不会按照他刚刚所说的那样再杀九个人？
还有他会怎么选择这九个人的名单呢？
是按照距离，还是按照他的“眼缘”？
“没人说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