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您这么能惹事儿,除了肖家的八卦掌,等开春得闲,我的形意拳跟六合大枪法,您也得上手了。
“是要起高楼的,柳仲纶藏书楼,而且起了之后,至少百年不倒。”
病症不熟,用药不准,自然容易延误病情,其中虽有缺憾,但三千年中医积累的经验,几乎囊括了所有的病症。
柳爷的好意,李胜利直接拒了,他又无心于武行,练八卦掌,也仅仅是当时为了合理的给肖家粮食,另做强身健体之用。
“好,听您的,等吴门的中坚来了,兹当是给他们的见面礼了,想跑回南方?
小爷这边的方子可是不老少,累死他们也研究不完的。
厘定中医学说,知道以前是什么人干这活儿吗?
朝廷呀,我的小爷!
中医成名成家之前,是要立下宏世大愿,可您这特么立的也不是宏世大愿啊!
这样的说法,起码是要以自身为香,家族传承为纸的,焚完之后,多半还只是一地残灰。
临了临了,能遇上这么个捅破天的人物,实在是他柳仲纶的大幸。
所谓专科中医,差不多就是这种,能治的病不多,但精擅的病症,不管多重都能做到药到病除。
那我这个老东西,就看着您起不倒的高楼了。”
中医辨脉辨症,本就极难,对症用药更难,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一多半的中医,都该算做专科的中医。
“艹!
您果然天生就是该做爷的,这话说的,牛逼可吹大了。
一次拒绝,引出了自家传承人的王炸手段,柳爷托了托挂着山羊胡的下巴。
回赵家大院吃晚饭的时候,柳爷看着前面走路依旧收着步子的李胜利,也在不断地咬着牙根。
当初的戏言,已经有了眉目,不说别的,一百几十包历代医书,足够撑起那所谓的柳仲纶藏书楼了。
自家传承人李胜利的夹道仓库里,听说上次至少存了百十包,又是万余册。
要成医家,对症用药是基础,中药不是大白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
不精准,就是中医被诟病的主要原因,但现在不同了。
中医之秘,秘在剂量;中医之难,难在对症。
去老村部的路上,柳爷算是真正的交了底儿,他那小院里,还是存有好货的。
您说的麻杏石甘汤,可用于痰热壅肺,外台秘要里的苇茎汤也好使。
进了医务室,李胜利跟屋里的老头老太打了一圈招呼,看了看屋里正在读书的妹妹李映红跟赵彩霞。
有了近代医学可以参照,中医做出一点微调,就可以是精准的。
好在现在的柳家全无牵挂,要是民国的时候,家里遇上这么个传承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他去各地平治鼠疫、霍乱,最好死了一了百了。
爷,就按您说的来吧,但咱家的医书不够,以后还得加大搜集各种典籍的力度。”
邪犯肺卫可用蚂黄汤变化的加术汤、麻杏薏甘汤、三拗汤、华盖散,温病条例里的桑菊饮也是对症。
我家里还有一箱带响的,除了手雷之外,进口的二十响快慢机,也有十多把,正经的德国货,好使着呢!
这些您都得带在身上。”
要不是老头早年是个形意拳好手,只怕当场就得半身不遂。
千百年攒下来能治饮症的药剂多了,很多药剂的功效是差不多的,但如何辨脉辩证才是关键。
不然他们晚上非要找你不可!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起的李胜利,正在端刀绕圈,柳爷这边也在拿着轿枪,熟悉自己的六合枪法。
分科或是分病,将是中医必将经历的。
在李胜利这里,除了分科、分病、分药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中医理论的构建。
在这个时候,还有温病柳家这么一个家族,为了中医的传承,以传承人跟传承典籍为香火,宁可焚掉自身,也要为中医探路、拓路。
爷俩窃窃私语到傍黑之后,柳爷起身的时候,都有些不利索了,实在是受惊太多,气血走的太快。
被柳爷撅了一下,李胜利也不沮丧,自己这是取巧的法子,用以后平治过大流感的验方,治疗现在的流感,还是那句话,不看广告要看疗效的。
“柳爷,这几份解表药,我比较中意麻杏石甘汤,您看看?”
在柳爷的眼里,自家的传承人不是个做大事的,而是个作大事的,天不捅个窟窿不算完的那种货色。
这还是中医大家,一般中医师,能针对一两种病症准确施药,就能坐诊一方了。
老史,我虽不想理会他,但他那样的医家,搜遍全国,能出十个八个,就是中医的幸事了。
别的不说,您有搜集历朝典籍的本事吗……”
杜骄阳家的吉普车,迎着朝霞,就开到了老村部的近前。
看着突然到来的吉普车,柳爷拄枪而立,李胜利则是全然不顾,继续一掰一扣走着他的八卦步法,这是八卦真传,掰扣步也叫做趟泥步。
“老李,我家的批条来了。”
看着又恢复了桀骜的女混子,看着她身后,脸上带着巴掌印的杜鹏,李胜利摇了摇头。